后跟着提灯队伍。百姓自发加入,手持灯笼,组成一条蜿蜒的光河。歌声不断,有人唱起了新编的歌谣:
黑衣执戟破深渊,
白衣燃火照夜天。
一战定平山河静,
双星归来月不眠。
我听着,没笑,也没低头。李珞珞走在我右侧,步伐比白天稳了些,但手一直按在腹部。我注意到她的呼吸变浅了,脉搏在手腕处跳得急促。
当队伍行至城楼转角处,我停下脚步。
“我去看看装备。”我说。
没人怀疑。我是指挥官,检查战备是常事。
我拉着她拐进阴影里,避开人群视线,伸手握住她手腕。脉搏紊乱,体温偏高,伤口可能已经感染。她想抽手,被我按住。
“得处理。”我说。
她摇头:“还有两站。”
“你撑不了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终于点头。
我们在城楼角落的值班室待了十五分钟。我用随身药包给她重新包扎,清理化脓边缘。她咬着布条忍痛,一声没吭。处理完,她靠着墙缓了缓,抬头说:“他们看我们的眼神不一样了。”
我说:“本来就不一样。”
“以前是战友,现在是……神像。”
我没反驳。
确实不一样了。他们不再叫我们名字,而是加了尊称;不再问我们累不累,而是期待我们永远站着;不再讨论战术,而是传颂“那一战”的神话版本。有个孩子昨天问我:“叔叔,你是不是真的一个人杀了上千敌人?”我只能苦笑。
我们走出值班室时,巡灯队伍刚巧经过楼下。
灯光映在她脸上,照出一层薄汗。她抬头看了看天,又看向广场方向,低声说:“这不是结束。”
我说:“是开始。”
她点头,整理了下衣领,重新迈步走出去。
最后一场活动是纪念碑合影。所有高层、骨干学员、幸存者代表都到场了。摄影师让我们站在铭碑正前方,背景是修复后的城市夜景。闪光灯亮起时,我仍披着那件白羽披风,手里握着破渊之戟——它已被修复,刃口磨亮,但裂痕保留,作为纪念。
照片拍完,人群陆续散去。
但我们没走。
其他人离开后,广场渐渐安静下来。只剩几盏路灯还亮着,照在我们身上,影子拉得很长。我靠在碑座边,她站在我旁边,望着远处尚未熄灭的灯海。
三天来,第一次没人喊我们,没人鼓掌,没人需要我们说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