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主控台前，手动开启地质扫描界面。屏幕闪烁两次，终于亮起，但分辨率明显下降，显然是进入了降频运行模式。备用电源负荷已达阈值，系统自动削减了非核心功能。

地图上的红痕还在。

而且动得更快了。

刚才还是二十八公里，现在只剩十五公里。深度仍维持在八百米左右，但推进速度翻倍，不再是缓慢潜行，而是加速突进。

“他们变了节奏。”我说。

李珞珞已经调出深层数据流。她的手指在虚拟界面上快速滑动，提取出敌方共振波的原始波形。画面放大后，能看到一条连续的低频曲线，每隔七秒一次脉冲，规律得像机械心跳。

但她突然停住。

“这里。”她指着波形图上的一段，“中断了。”

我凑近看。

在连续的脉冲中，确实有一段空白，持续时间极短，大约0.7秒。不是信号丢失，也不是干扰，而是主动切断。紧接着，下一个脉冲出现时，频率偏移了0.3赫兹。

“不是自然现象。”我说。

“是切换。”她接道，“他们在换频道。”

我立刻接入破渊之戟的低频感应模块。这件兵器能捕捉极细微的地下共振，比主侦测系统更灵敏。我把意识沉进去，顺着那股波动往下探——果然，在每次中断的0.7秒里，地壳的微震也会跟着停顿一下，像是某种“重启”的间隙。

“他们不是一直连着的。”我说，“每七秒一次，断开连接，再重新建立。这0.7秒，是信号切换的时间窗口。”

李珞珞已经标记出三个异常坐标。它们不在同一条直线上，但都位于敌军行进路线的侧翼，深度一致，间距相等，像是某种三角定位点。

“这三个点，每次信号中断时，地热流都有微弱扰动。”她说，“不是攻击前兆，更像是……中继站。”

我盯着那三个金点，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
“他们不是靠单一信号指挥。”我说，“是分布式网络。每个节点独立运作，每隔七秒同步一次数据。这样就算我们干扰其中一个，其他节点还能继续推进。”

她点头。

“所以他们不怕我们侦测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他们根本不依赖持续信号。断开的时候，我们什么都抓不到。”
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
外面的欢呼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基地进入全隐蔽模式，所有非必要光源关闭，连食堂的灯都熄了。应急灯在走廊里一格一格亮着，像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