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并肩立于推演室中央,四周隔音结界隔绝外界喧嚣。地图上的红点仍在移动,距离缩短至二十八公里。监控台的数据流不断刷新,心理监测系统显示整体情绪曲线保持平稳,仅有局部微小波动。
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
又一切都在临界点之前。
我们没有再说话。
阳光透过窗户斜照进来,落在桌面上,映出两道并排的影子。
我伸手关掉了监控台的主屏电源。
黑暗缓缓笼罩房间。
只有备用指示灯还在闪,红光一格一格,像心跳。
敌军距离:二十八公里。
仍在推进。
地面突然一颤。
不是来自远处,是脚下的地板在抖。监控台的备用灯猛地一暗,随即恢复,但亮度降了一档。主控屏虽然关着,但边缘缝隙透出一点蓝光,在墙上扫出细长的影子。
我扶住桌沿,右手本能地按向肋骨。
疼得更狠了。
不是钝痛,也不是胀感,而是一种锯齿般的抽搐,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逆着经脉爬。星核碎片贴在胸口的位置开始发烫,热度越来越高,几乎要烙进皮肉。我咬牙没出声,但额头已经沁出汗珠。
李珞珞转过身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我的状态。
她没问,也没靠近,而是迅速将赤焰短刃抽出半寸,刀尖朝下插入地面导引槽。火系异能顺着金属传导,一圈微弱的红光在地面扩散开来,像是给整个房间罩上了一层无形的滤网。
我的神经波动立刻被压了下来。
星核碎片的躁动减缓,热度也开始回落。我深吸一口气,把残余的异能从四肢百骸抽回丹田,像收网一样,一寸一寸收紧。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下,滴在衣领上。
三秒后,我睁眼。
“没事了。”我说。
她没理我这句话,只是盯着我看了两秒,才收回视线,重新看向终端。
但我知道她刚才在防什么。
防我失控。
防我因为旧伤反噬,导致星核碎片与主侦测系统共振错频,触发误报警戒。一旦系统误判,全基地的防御节点都会自动升阶,能源网超载,甚至可能提前引爆埋设的晶爆装置——那不是反击,是自毁。
她插刀的动作,是临时建立一个小型能量场,隔离我的异能波动,防止外泄影响系统。
这招不能久用,火系异能维持时间有限,而且会额外消耗能源。但她用了,一句话都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