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中的萤火。
我靠在墙边,把破渊之戟横放在臂弯里。戟身还在震,但频率和我的心跳逐渐同步。我闭眼,再一次把异能沉下去,不再连接主系统,而是用最原始的方式感知地底的动静。
七秒一次。
每一次脉冲,都像锤子敲在脊椎上。
但在那0.7秒的间隙里,世界是静的。
没有共振,没有波动,连星核碎片都不再发热。
那是唯一的空档。
是他们最强的地方,也是最弱的地方。
“我们可以在那个间隙动手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动?”她问。
“不正面打。”我说,“我们不碰他们的主力,也不攻节点。我们在他们切换信号的时候,往网络里塞点东西。”
她看向我。
“比如?”她问。
“一段反向共振波。”我说,“趁他们断开连接的瞬间,把我们的频率打进中继站。等他们重新同步,就会收到错误数据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,然后走到终端前,调出火核晶的能量输出模型。
“火核晶能压缩出高频脉冲。”她说,“持续时间可以控制在0.5秒以内,刚好卡进那个窗口。”
“够快。”我说。
“但只有一个机会。”她说,“他们一旦发现数据异常,就会切换加密协议,下次我们就打不进去了。”
“那就一次搞定。”我说。
她没再说话,而是开始计算能量配比、传输路径、延迟补偿。她的手指在界面上快速点击,一行行参数跳出来,又被她一个个确认。我站在旁边,把破渊之戟的感应数据实时传给她,作为校准依据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地图上的红痕越来越近。
十二公里。
十公里。
九公里。
主控屏的蓝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,她的眼神始终没离开数据流。我能看到她指尖微微发白,但动作没有一丝颤抖。
终于,她抬起头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她说。
我点头,把破渊之戟握紧。
“等他们下一次断开。”我说。
她手指悬在执行键上方,没有按下。
房间里只剩下监控灯的闪烁声,一格,一格,像心跳。
红痕移动到八公里处。
脉冲第六次响起。
我闭眼,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股地下波动上。
第六次脉冲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