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在经脉中来回拉扯。李珞珞站在我身侧,左手按刀未收,指尖的血已经干了,凝成暗红的痂。她的呼吸很轻,但节奏稳定,一呼一吸间与我几乎同步。
我们谁都没动。
第三步悬在半空,脚尖离地面只有一寸。裂纹从石阶边缘延伸出去,红光顺着缝隙缓缓流动,像地底有血在爬行。那光不刺眼,却压得人眼皮发沉,仿佛只要往前再踏一步,整个人就会被吞进去。
“它知道我们会来。”她说。
“不然不会留字。”我盯着“心契”二字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她没再问。我也沉默。刚才那一战耗尽了力气,星核碎片在胸口跳得不稳,每跳一次都牵扯着旧伤,火核之力也几近枯竭,连掌心都泛不出一丝热意。可就在这虚弱的间隙,我感觉到胸口那块碎片开始发热,不是灼烧,而是一种沉闷的、来自深处的共鸣,像是被什么唤醒了。
李珞珞忽然抬手,按在自己心口。
心契残片贴着皮肤,微微发烫,红光从指缝间透出。她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目光更沉。
“不是闯入者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