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头。

两人背靠背，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。她的肩很硬，站得笔直，没有一丝晃动。我借着这支撑，慢慢把右臂从戟杆上移开。肌肉还在抖，但我不能一直靠着武器。这一关，得自己走过去。

“准备好了？”她问。

“随时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我们同时落脚。

第三步踩实，地面猛地一震，裂纹中的红光骤然暴涨，如血河冲破堤岸，沿着石阶向上蔓延。符文阵列从脚下浮现，一圈圈亮起，古老的文字在石面游走，发出低沉的嗡鸣。空气变得厚重，呼吸都要用力。

石棺内的搏动声加快，红光透过缝隙洒出来，照在脸上，温的，像晒着久违的太阳。

我抬头看去。

石棺盖又推开了一寸，黑洞洞的内部依旧什么都看不见，可我能感觉到——里面有东西在等我们。不是武器，也不是宝藏，而是一种……呼应。星核碎片在胸口跳得越来越快，心契残片也在发烫，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
李珞珞的手搭在我肩上，力道不大，但足够让我稳住。

“不是夺取。”我低声说，“是继承。”

她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下头。

符文阵完全点亮，红光汇聚到石棺中央，一缕赤金光芒缓缓升起，凝成一颗悬浮的“源核”。它只有拳头大小，表面流转着液态般的光泽，气息既熟悉又陌生，与星核碎片同源，却更纯粹，更深邃。

我伸手。

指尖刚触到那光芒，眼前猛地一黑。

幻象降临。

我站在千年前的城巅，脚下是燃烧的宫殿，火光照亮夜空。一位黑袍执剑者立于最高处，手持断裂古矛，背影孤绝。身后跪着无数子民，有人哭喊，有人怒吼，有人叩首不起。天空裂开一道缝隙，黑暗从中涌出，吞噬一切。

那声音响起：“你可愿背负毁灭，只为重生？”

我没有答。

画面一转，我看见自己倒在废墟中，破渊之戟断成两截，星核碎片从胸口崩出，化作灰烬。李珞珞站在我身边，白衣染血，手中长刀碎裂，火焰熄灭。远处，新的黑暗正在凝聚，无声无息地逼近。

“你可愿承担这一切？”那声音再次响起。

我低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掌心有雷光在跳动，微弱，却未熄灭。

“我愿。”我说。

声音出口的刹那，幻象崩解。

同一时间，李珞珞也动了。

她站在火焰祭坛中央，四周是倒塌的图腾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