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行。

每走十步，我就用破渊之戟在地面划痕做记号；她则在墙面烧出焦斑。虽然有多个影像复制这些动作，但只有真实的那一组会留下持续存在的痕迹。

下行过程中，我发现一个规律：每当我的倒影做出与本体不同的动作时，下一个十步内的某块晶体就会产生微弱震颤。那是陷阱的前兆。

“震颤的晶体附近不要站。”我提醒。

她应了一声，脚步未停。

走到约五十级台阶时，她突然抓住我手臂。我立刻止步。

前方左侧第三块晶体表面出现波纹，像是水被搅动。下一瞬，一道与我完全相同的身影从中跨出，手持破渊之戟，直扑而来。

我侧身避让，同时拔戟迎击。两戟相撞，发出金铁之声。对方力道极大，震得我虎口发麻。更麻烦的是，它会模仿我的招式，每一击都精准预判。

李珞珞出手。

她没用刀，而是掌心拍地，一团赤焰顺着地面蔓延，直冲那具幻影脚下。火焰触及晶体墙面时猛然炸开，形成环形火浪，逼退幻影。

“它怕火核之力。”她说。

我趁机进攻，连出三戟，最后一击斩中其脖颈。幻影崩解，化作光点消散。那块晶体也随之碎裂，露出后面漆黑的岩层。

“不是所有倒影都能实体化。”我喘了口气，“只有被选中的才会出来。”

“那就别给它选的机会。”她抹去额角汗珠，掌心又凝聚起一团微小火焰，“保持移动，别停。”

我们继续下行。

百级台阶后，视野豁然开朗。

前方出现巨大穹顶空间，高不见顶，四周石壁嵌着发光矿石，呈暗红色，照亮了大片区域。中央是一座高台，由七级台阶组成，顶部平坦，摆放着一座石棺，棺盖半开。

更显眼的是高台周围林立的石像。

粗略估算不下三十尊，全部面向高台而立，形态各异，有持剑者、执杖者、抱书者，也有空手而立的。它们高度统一，约两丈，面容雕刻精细，却全都闭着眼，像是在沉眠。

我站在螺旋廊出口处，没有贸然进入。

李珞珞取出心契残片，再次悬于掌心。石头浮起，银光指向高台，但这次光芒不稳定，忽明忽暗，像是受到干扰。

“里面有东西在动。”她低声说。

我也感觉到了。不只是火核与星核同时震颤，连破渊之戟都在微微发抖。它不是害怕，是在回应某种存在。

高台上的石棺忽然传出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