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再起时，我听见沙粒打在门上的声音变了。

不再是先前那种沉闷的轻响，而是带着金属质地的敲击声，一粒接一粒，像某种节拍。我和李珞珞都没动，但呼吸已经同步。她的白衣下摆贴着腿侧微扬，我的黑衣后襟被风卷起一角，破渊之戟依旧横背身后，可它不再发烫，也不再震颤——它安静得像是睡着了。

我知道这不是错觉。

刚才那道光点渗入体内后，星核碎片就沉了下去，不是消失，是内敛。它现在藏在我胸口深处，随着遗迹的脉动一起跳，七次循环一次停顿，然后推送更强的力量上来。我能感觉到它在经脉里游走的路线，像一条活过来的线。

李珞珞抬手，指尖轻轻按在心口位置。她没说话，但我明白她在确认什么。心契残片还在她内袋里，紧贴皮肤，温度比体温略高。她闭了会儿眼，再睁开时瞳孔深处闪过一道极淡的红芒，转瞬即逝。

“频率对齐了。”她说。

我点头。不是回应她，是在对自己确认。

这扇门不会再用幻象来试我们。它已经认出我们是谁，也知道了我们要来多久。现在它等的是行动，是我们自己踏出去的那一步。

我往前迈了一步。

脚掌落地时，地面没有裂开，也没有能量波动涌来。只是那一瞬间，门上的三道弧线缓缓上提，像是锁链正在升起。原本垂落如死物的符号开始旋转，速度很慢，一圈、两圈……第七圈完成时，门缝中逸出一股低频震波，不强，却让脚下的沙地龟裂数寸，裂纹呈放射状延伸，最后形成一条阶梯状路径，直通门内。

李珞珞跟上半步，站在我身侧稍后的位置。她右手离了刀柄，改为掌心向前，火核之力收敛至经脉深处，不扰动空间波动。我能察觉到她体内的能量流动变得极为精细，像在控制一根针而不是一把刀。

我们继续走。

每一步都放得很轻，试探地面是否设伏。前十步无异样，石板坚硬，踩上去有实感。第十一步开始，我能感觉到脚下传来轻微的弹性，像是踩在某种生物的皮肤上。我停下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她微微颔首。

我抽出破渊之戟，用戟尖轻点前方石板。一点、两下，第三下加重力道。石板微陷，随即反弹，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星纹，泛着幽蓝光泽。我收回戟，退后半步。

“虚浮板。”我说。

“每隔七块有一块。”她低声说，“踩重会触发连锁反应。”

我没有答话，而是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那块石板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