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她背上，汗从额角滑下来，混着血和灰，在下巴处凝成硬块。她的呼吸比刚才稳了些，不再是那种拉风箱似的喘，而是慢慢深下去，像在把力气一寸寸收回来。我的手指还插在石缝里，指尖发麻，经脉像是被火烧过一遍，空荡荡的，连一丝雷光都聚不起来。

但胸口那股热还在。

不是刚才爆发时那种滚烫，而是一种沉下来的温意，贴着星核碎片的位置，一下下跳着，像另有一颗心藏在那里。我试着动了动手腕，疼得厉害，旧伤全裂开了，可这疼反而让我清醒——我还活着，站在这儿，没倒。

李珞珞也动了动肩，背脊蹭了我一下，是试探，也是确认。我没出声，只是把手往身后挪了半寸，掌根抵住她的腰侧。她没躲，也没反应，但我感觉到她呼吸顿了一下。

我们都知道，刚才那一击不是靠拼出来的。

那是从我们之间长出来的东西。

头顶的蓝光石碎了几块，剩下的也暗了，通道里只剩下星核碎片透出的一点微光，还有李珞珞掌心残存的赤焰余烬，在指缝间忽闪了一下，又灭了。地上的怪物尸体散落各处，焦黑的、断裂的、炸成碎块的，全都静止不动。那只黑鳞生物躺在墙角，护甲裂开，金纹熄灭，脑袋歪着，眼睛还睁着，但已经没了神。

它死了。

我们都活着。

我低头看了眼插在地上的星陨剑。剑身更黑了，腐蚀的痕迹像树根一样爬满了刃面，边缘坑洼不平，像是被什么活物啃过。我伸手去握剑柄，刚碰到，一阵刺痛从掌心直冲脑门——不是外伤的疼，是剑在排斥我，或者说，它在警告我。

不能再用了。

至少现在不能。

我把手收了回来，改用左手撑地，慢慢把身体往上提。膝盖打了个弯，差点跪下去，但我咬着牙撑住了。李珞珞察觉到了，她没回头，但背脊绷紧了一瞬，像是随时准备扶我。我没让她动，自己一点点站直。

她也跟着起身。

我们依旧背靠着背，谁也没先迈步。这片刻的安静太沉重了，压得人不想开口，也不想走。可我知道，不能停。

星核的指引还在。

热度没断，方向没变，依旧指向通道深处。第三把神器还在那里，等着我们去拿。刚才那一击清空了敌人，但也耗尽了我们。现在不是庆功的时候，是喘口气就得继续走的时候。

我抬起右手，想引一点雷光试试。指尖刚动，经脉里立刻传来一阵干涩的抽痛，像是枯井被强行抽水。我皱了皱眉，放弃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