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耗得狠了。

但我们没离开。

第七级台阶仍然是我们的位置。不能动，也不敢动。谁知道下一波攻击什么时候来？说不定刚才那一击惊动了更深的东西。但至少现在，我们活着，站着，守住了这条线。

我伸手摸了摸星陨剑的剑柄。它还在地上插着，剑身更黑了，腐蚀的痕迹加深，像是再也无法修复。但这不重要了。刚才那一击让我明白，真正的武器或许不在手里，而在我们两个人之间。

李珞珞忽然开口：“如果下次再来，我们还能用这一招吗？”

“不一定。”我说，“刚才不是我们控制的，是它自己来的。”

“但它需要我们都在。”

“对。”
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轻轻说了句：“那就好。”

我没问她什么意思。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——只要我还在这儿，她就有底牌。反过来也一样。这种感觉很怪，明明刚才差点死在这儿，可现在心里反而踏实了些。不是因为赢了，是因为知道了自己身上还有没解开的东西。

远处的通道深处，星核的指引还在。热度没变，方向依旧指向下面。第三把神器还在那里，等着我们去拿。可我现在一点都不急了。刚才那一击消耗太大，身体像被掏空，得缓一阵才能继续走。

李珞珞也清楚这点。她没催我，只是静静地靠着我，像在等体力一点点回来。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，背脊也不再绷得那么紧。

我抬头看了看前方。黑鳞生物的尸体还在墙角，脑袋歪着，眼睛睁着，已经没了光。它的护甲碎了一地，金纹彻底熄灭。其他的怪物残骸散落在台阶上下，有的焦黑，有的断裂，全都失去了活性。

这场围攻结束了。

不是因为我们更强，而是因为某种更深的东西被触发了。它藏在我们之间，藏在血脉里，藏在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共鸣中。我不知道它从哪儿来，也不知道它最终会带我们去哪，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

它还会再醒。

李珞珞的手腕轻轻动了一下。我低头看去，发现她的掌心又有一点赤光在跳，比刚才稳定了些。她试着凝聚，火焰没成型，但温度升起来了。

我试着引雷，指尖终于冒出一丝电弧，虽然微弱，但确实回来了。

我们都没说话。

背靠背，站在第七级台阶上，望着通道深处那片未知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