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苔。”她说，“这种湿气，该长苔，但它没有。”

我也起身，走过去，站在她侧后方。我闻到了那股味儿，比之前浓了——腐叶混着泥土，底下还藏着一丝腥，像是铁锈泡在水里久了的味道。

“地面呢？”我问。

她指尖按进落叶层，捻了捻。“干的。表层湿，底下燥。这不合理。林子里湿度高，落叶该沤烂，可这些叶子像晒干的一样，脆。”

我弯腰，抓了一把，松手让它落下。确实，碎得快，落地没声。

“你看树影。”她忽然说。

我抬头。树冠连成一片，遮住天。可天上云厚，月光根本透不下来，按理说林子里该一团黑。但我们站的位置，能看到地上的影子，轮廓清楚，边缘锐利，像是有光从林子深处照出来，又像是影子自己长出来的。

“不是光。”我说，“是反差。这片林子比周围更暗，所以我们的影子才显出来。”

她点头，站直。“不能进去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不是今晚。”

“也不是明天。”我补了一句。

她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没质疑，只有确认。她转身往岩凸走，步伐稳，但右腿落地时顿了一下，应该是之前扭的还没好利索。她回到原位坐下，把短刃横回膝上，重新闭眼。

“你睡。”她说，“我守。”

“星核一直在跳。”我没动，“我睡不踏实。”

“那就一起醒着。”她眼皮没抬，“等它自己停下来。”

我没再推辞，靠回岩壁。星陨剑横在腿上，我一手搭在剑柄，一手按着胸口。星核的跳动渐渐稳了些，但频率没降，像是在数着什么。

“你说，最后一把神器，为什么在这地方？”我问。

“因为只有这里藏得住。”她答得干脆，“越危险的地方，越没人敢来。越安静的地方，越容易被忽略。它不靠机关，不靠怪物，靠的是让人自己吓退自己。”

我哼了一声。“那它算错了。我们没退。”

“还没进去。”她睁开眼，盯住林子，“退不退，得看里面是什么。”

我低头看星核碎片。它贴在胸前，热感没散，但跳动的节奏变了，不再是乱冲，而是有规律的一顿一顿，像在听远处的脚步。

“它在等。”我说。

“谁在等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但它认得我。”

她没接话。过了几息，她忽然问：“你记得双血共鸣那次吗？在火山底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