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全线。”她说,“别越过这道线。”
我点头,把枪收回半寸。
她仰头看着那层光,眉头皱了起来。“它在动。”她说,“不是随机的,是有顺序的。”
我顺着她视线看去。那些画面残影依旧飞快闪过,但仔细盯一会儿,能发现它们在循环——先是战争,然后是星陨,再是雪中跪拜,接着是一片荒原上插着一把断裂的旗杆……每一轮大约持续七八息时间。
“它在展示什么。”我说。
“历史。”她低声说,“或者试炼的记录。”
我摸了摸胸口的星核碎片。它还是沉默的,但当我集中注意力,试图调动体内残余的异能时,它终于有了反应——不是回应我,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,我的意识刚探过去,就被弹开了一瞬。
那一瞬,我脑子里出现了三个字:**资格者**。
不是声音,也不是文字,而是一个概念,直接塞进来的。
我晃了下头,把这感觉压下去。
“不能硬闯。”我说,“这不是屏障,是识别机制。”
“嗯。”李珞珞站起身,退后半步,让肩膀彻底贴上我的左臂,“它要的不是力量,是身份。”
我们都没再说下去。话说到这儿就够了。归位者的传说从进入遗迹就开始浮现,每一次考验都在筛选——血脉、意志、信任、记忆的真实性。现在走到最后一步,面对神器,它不考你能打多狠,而是问你配不配拿。
我盯着那层光,慢慢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,我把右手按在星核碎片上,将体内最后一丝异能导进去。不是为了攻击,也不是探测,而是让它亮起来——哪怕只是一瞬,也要让这东西知道,我还活着,我还带着它的另一半。
光,真的闪了一下。
淡蓝色,微弱如萤火,但在这一片死寂的空间里,足够显眼。
那层笼罩神器的光膜,也随之波动了一瞬。
画面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的循环序列,而是一幅全新的影像——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站在高台前,双手抬起,掌心向上,仿佛在承接什么。他背后有九道影子,排列成弧形,像是臣服,又像是等待审判。
影像只出现了一刹那,随即恢复原状。
但我看清了那人的脸。
是我。
李珞珞也看到了。她呼吸顿了一下,没说话,只是手指微微收紧,指甲隔着衣服掐了我一下。
痛,是真的。
“不是未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