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站在我面前，刀仍在鞘中，手搭在柄上，眼神冷静地看着我。

“你刚才停了七秒。”她说。

我没问她是怎么知道的。她一向比谁都清楚时间。

我喘了口气，抹掉嘴角的血。刚才那一击耗神太大，太阳穴突突地跳，视野边缘还有些发黑。

“是幻术。”我说，“不只是视觉干扰，它能改写感知，制造真实触感。”

她点头，目光扫过地面。“雾散了。”

我低头看。刚才还贴着地面流动的灰白雾气，此刻已经消失不见，像是从未存在过。可我知道它来过——它让我闻到了童年村口那棵老槐树开花的味道，那是我母亲死前最后一个春天。

“它挑最深的地方下手。”我说。

李珞珞没接话。她转过身，继续往前走。步伐没变，依旧稳定，但她左手现在贴着岩壁前行，右手随时准备拔刀。

我跟上去。

走了不到二十步，问题来了。

通道开始变化。

不是机关启动的那种移动，而是像水波一样，岩壁缓缓扭曲，台阶自行倒转，我们刚刚经过的岔路口，竟然出现在了身后。我回头看了眼，确认没错——那三道入口，原本在我们左侧，现在却在右侧，而且方向完全相反。

“空间在折叠。”我说。

李珞珞停下，蹲下身，用刀尖在石板上划了一道痕。她做完就站起身，继续走。三分钟后，我们绕了个小圈回来确认——那道刻痕，出现在了头顶的岩壁上。

“标记失效。”我说。

她站直身体，没说话，但我知道她在思考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末端，这是她专注时的习惯动作。

我拿出星核碎片，试图感应能量流向。可这一次，它的共鸣频率乱了，忽高忽低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信号。

“不只是物理迷宫。”我说，“它融合了精神影响。孢子、气味、光线，都在轻微干扰判断力。我们以为自己在前进，其实可能一直在绕圈。”

李珞珞看向我：“你能破？”

“能。”我说，“但得先稳住自己。”

她点头，站到我侧前方，形成半掩护姿态。“我守三分钟。”

我闭眼，让异能沿着旧路回流丹田。这一次我没急着反击，而是先清空识海，把所有杂念压下去。那些被幻术勾出来的记忆碎片，我一个个剥离出来，扔进意识深处封存。我不是不认它们，但现在不能由它们主导。

三分钟后，我睁眼。

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