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碎片还在手里，但它表面的银光稳定了下来，频率重新对准了某个方向——不是正前方，而是偏左十五度。

“那边。”我说。

李珞珞立刻转向那个方向。那里没有明显的通道，只有一面看似完整的岩壁。她走过去，用手敲了敲，声音闷实。

我走过去，把碎片贴在墙上。

咔的一声，岩壁裂开一道缝，缓缓滑向两侧，露出一条狭窄的新路。空气从里面涌出来，带着一股陈年尘土的味道。

我们进去。

这条路更低，必须弯腰才能通行。岩壁潮湿，长满黑色苔藓。我伸手碰了碰，发现它们不再发光，但表面滑腻，像是有生命在下面蠕动。

走了约五十步，前方出现岔道。

两条路，一左一右，坡度一致，宽度相同，连地面上的裂缝都几乎对称。我用异能探测，两种路径都显示“承启者可通行”。

毫无破绽。

但我注意到一件事——当我把星核碎片靠近左侧通道时，它微微震颤了一下，频率加快。虽然极其细微，但确实是反应。

“左边。”我说。

李珞珞没问为什么。她只是站在我旁边，静静地看着两条路。过了几秒，她忽然抬起左手，贴在左鼻翼下方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“腐气。”她说，“只有左边有。”

我闻不到。

但她能。

她迈步走向左侧通道。

我跟上。

进去不久，地面就开始变化。石板不再是规整切割，而是呈现出某种有机纹理，像是骨骼拼接而成。每走一步，脚下都会传来轻微的弹性感，仿佛踩在某种巨大生物的皮膜上。

星核碎片越来越热。

不是警告，而是兴奋。

它想要什么。

我不知道。

但我们已经没有选择。

通道逐渐收窄，高度降低，我们必须弯腰前行。头顶的晶体越来越少，光线昏暗。我打开微型供氧装置，调整呼吸节奏。她依旧不用设备，靠自身耐力支撑，步伐稳定，没有一丝迟疑。

走到大约三十级时，我察觉异样。

墙壁上的苔藓开始泛出荧绿，和之前不同的是，这次的光是从内部透出来的，像是某种生物在缓慢呼吸。我伸手碰了碰，苔藓表面滑腻，触感接近活体组织。

“这不是植物。”我说。

李珞珞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。“是神经末梢。”

我一怔。

“这座迷宫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