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跪在碎裂的地面上，双手还保持着向前虚抱的姿势。掌心发烫，那点银光粉末被血浸透，黏在皮肤上。风从头顶刮过，吹不走这点微光。

呼吸很乱，胸口像是被重物压住。我想站起来，腿却使不上力。眼前一片模糊，只能看见漩涡消失的地方。那里什么都没有了，连痕迹都没留下。

手腕忽然一颤。

一缕银丝从地面裂缝里飘出来，贴上我的脉门。冰凉，又带着电流般的刺感。它钻进皮肤的瞬间，体内有什么东西响了一声。

丹田处炸开一股热流。

我闷哼一声，额头撞向地面，膝盖深深陷进石块里。骨头在响，经络像被刀割。那股力量冲上来，直逼喉咙。我咬紧牙关，没让它喷出去。

眼睛开始发热。

视线由黑转红，不是泪，是血丝在爬。白衣被气流掀动，贴在背上又弹开。脚下的地面裂得更快了，一道新缝从指尖延伸出去，咔嚓声不断。

这不是我的异能。

我知道。这是他留下的东西，在回应我。

我抬起左手，摊开掌心。血和光混在一起，已经干了。我不再攥紧，手指一根根松开。风吹过来，把那些残渣卷走。最后一粒光点飞起时，我闭了一下眼。

右手动了。

它自己往后伸，抓住断刃的刀柄。刀身只剩一半，边缘卷曲，握在手里很沉。可当那股热流涌到手臂时，刀震了一下。

血火重新燃起。

不是从前那种暗红的火苗，是亮的，带着金边。它顺着刃口往上爬，烧到我手指也没感觉疼。我慢慢站直，双腿还在抖，但撑住了。

抬头看向前方。

首领所在的位置还在发光，蓝光没完全散。他没死，只是被困住了。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，微弱，但存在。他也在等，等这个空间彻底崩塌，或者等我能动的那一刻。

“你走了……”

声音哑得不像我的。

“那我就替你走完剩下的路。”

话落下的同时，脚下猛地震动。

一块巨石从头顶砸下，我在原地没动。气流在我周围转了一圈，把石头推偏，砸向侧面。地面塌出一个坑，烟尘扬起，可我面前三丈内，碎石落地的速度慢了。

那股力量在撑着。

不只是异能，是别的东西。

像是某种开关被打开了。

以前练功十年都达不到的境界，现在自己来了。

心跳加快。

每一次跳动，胸口就撕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