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野边缘出现黑雾,一闪而过。
我没管。
我把断刃横在身前,左手按上刀背。血火顺着我的手掌流进刀身,发出噼啪声。刀尖微微抬起来,指向空中还未消散的蓝光中心。
我能打。
我现在就能打。
身体里的热流开始翻腾,不再受控。它往四肢冲,也往脑子里冲。太阳穴突突地跳,鼻腔有血腥味。我知道这样撑不了太久,但这不重要。
只要能动就行。
我往前踏一步。
地面裂开一圈纹路。
气流跟着我移动,形成一个半圆屏障。掉落的碎石撞上来就弹开。
第二步。
血火从刀身蔓延到全身,烧进经络。痛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膨胀的力量感。我抬起手,五指张开,一团火在掌心旋转。
第三步。
我停下。
因为察觉到了。
体内的力量正在失控。
不是增长太快,是有人在拉。
某个地方有个洞,正把我往外抽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皮肤下有光在游动,银色的,像虫子。
那是他的残留,也是我现在能站在这里的原因。
但它不该这么活跃。
除非——
它找到了目标。
我猛地抬头。
空中的蓝光闪了一下。
不是余波。
是回应。
他们想接住这股能量。
他们想用我打开新的通道。
我握紧刀柄,指节发白。
血火咆哮起来,像是要冲出去。
我也想让它冲。
可我还不能倒。
我还不能出手。
必须等。
等到最准的那一秒。
我站在原地,刀尖垂下。
血火在体内转了一圈,回到丹田。
心跳慢下来一点。
痛感重新回来。
但我稳住了。
头顶的岩层大片剥落,一根巨柱残骸砸在十米外,炸出冲击波。我站着没动,只用余光扫了一眼。灰尘落下时,我抬起左脚,往前划了一道线。
这是我最后的防线。
越过这条线,我就必须攻击。
不管能不能活。
我盯着空中那团蓝光。
呼吸变得平稳。
刀刃上的火,安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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