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会关注，甚至……可能会对某些弟子‘特别关照’。”他话没说透，但众人都明白指的是什么。韩玉找过陈恪的事，孙大牛和李焕隐约有耳闻。

陈恪神色平静：“宗门小比，众目睽睽，自有规矩。‘特别关照’或许有，但无非两种：一是在规则内给予便利，比如安排较弱的对手，或提供些情报；二是在规则边缘施压，比如安排强敌，或利用裁判权柄。前者我们无法控制，后者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三人，“只要我们自身实力够硬，行事合规，不留把柄，纵有刁难，亦难翻天。怕的是自乱阵脚，或行事不密，予人口实。”

李焕点头：“陈师兄说得是。咱们一不违规，二不惹事，光明正大比试，他们还能公然偏袒不成？”

孙大牛拍着胸脯：“对！大不了拼了！咱们虽然人少力薄，但也不能任人拿捏！”

陈恪见初步的共识与凝聚力正在形成，心中微定，顺势道：“既如此，我们不妨立个简单的约定：小比期间，彼此留意对手信息，若有发现异常，及时通气。比试之中，全力以赴，但点到即止，绝不使用阴毒手段，亦不主动挑衅生事。比试之后，无论胜负，互相总结得失。如何？”

“同意！”

“理应如此！”

阿木也用力点头。

一次简单的交流，一份口头的约定，却让四人间的关系无形中紧密了不少。这便是“文明的萌芽”，始于最朴素的互助与共识。

聚会散去，陈恪独自返回。走在林间小径，他忽然心有所感，【敛息术】悄然运转到极致，身形仿佛融入阴影，同时【洞察弱点（初级）】被动开启，敏锐地感知着周围。

果然，在身后数十丈外，一棵大树后，一道极其微弱、若非他刻意探查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息，轻轻动了一下。

有人跟踪！而且跟踪者修为不低，至少在炼气三层，且精于隐匿。

是韩玉的人？还是赵坤的余孽？陈恪心中冷笑，脚下步伐不变，甚至稍稍加快，朝着丁字区人烟稍多的大路走去。跟踪者如影随形，始终保持着距离。

陈恪没有试图甩掉或揪出对方，那只会打草惊蛇。他只是如常回到陋室，关门，熄灯。但他能感觉到，那道气息在远处停留了片刻，方才悄然离去。

“看来，我是真的被‘重点关照’了。”陈恪盘坐榻上，目光幽深。对方派人跟踪，一是监视他的动向，二是评估他的实力与人际。今日与孙大牛等人的聚会，恐怕已落入对方眼中。

“也好，就让他们看看。”陈恪闭上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