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。这个选择,或许不是快意恩仇的厮杀,也不是忍气吞声的逃避,而是一条更迂回、也更需要智慧与胆量的路。
“首先,得活下去,并且要‘合理’地展现出,我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捏死的蝼蚁。”陈恪睁开眼,眸中闪过一丝决断。
他不再犹豫,取出怀中最后一张驱邪符,小心翼翼地贴在自己草棚内侧最显眼的位置。虽然不激发时符箓灵力内敛,但那股淡淡的、与周遭阴秽气息格格不入的平和正气,对于感知敏锐的修士而言,是一种无声的宣告:我有所准备。
然后,他拿起药锄,走到草棚外,在门口一片空地上,用尽全力,刨出几个深浅不一的土坑,布置成简易的绊索和陷坑模样,里面插上削尖的硬木枝。手法粗糙,但足以警示。
做完这些,他回到棚内,将安神香移至门口附近,让香气更明显地飘散出去。自己则坐在最内侧,药锄横放膝上,开始运转基础吐纳法。这一次,他并非追求入静,而是刻意将灵力运转得稍显“外放”,让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波动,以自身为中心缓缓荡开。
他在“示警”,也在“示强”。告诉可能隐藏在暗处窥探的眼睛:我警惕性很高,我有防备手段(哪怕低劣),我不是坐以待毙之人。同时,那持续而稳定的灵力波动(尽管微弱),也显示他心神镇定,并未因白日的袭击而惊慌失措、方寸大乱。
这是一种姿态。在外门,适当的、有底气的姿态,有时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。
一夜无话。除了远处风声如泣,和偶尔不知名虫豸的窸窣,再无异常。那阴腐怪似乎是个孤例,至少今夜如此。
天明,灰雾依旧。陈恪如常起身,先完成“秽土中的坚守”日常任务,获得2点文明点数(继续偿还欠债,当前欠付2点)。然后开始例行的浇灌、巡视、驱虫。他格外仔细地检查了田边每一个角落,特别是乱石堆附近,确认再无其他隐患。
午后,当他正在田埂上休息时,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来了。
来者是个身材高瘦、面色有些苍白的青年,穿着外门执役弟子的灰袍,袖口绣着一个不起眼的“庶”字。他修为在炼气三层,气息有些虚浮,眼神游移,似乎在躲避着什么。
“你……就是陈恪?”青年站在田边,远远问道,语气有些生硬。
“正是。师兄是?”陈恪起身,警惕未消。
“我姓韩,庶务堂跑腿的。”韩姓青年没有靠近,目光扫过陈恪贴在草棚内的驱邪符和门口的简易陷阱,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,“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