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让我来……来看看这片的腐骨草长势,顺便……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困难需要上报。”他说得磕磕绊绊,眼神不时瞟向四周。
陈恪心中一动。李管事?那个脑满肠肥、连水渠堵塞都懒得细管的李管事,会主动派人来关心一个被“发配”到黑风崖的底层弟子有没有困难?而且派来的这位韩师兄,神色如此可疑。
“多谢李管事挂怀,也辛苦韩师兄跑这一趟。”陈恪语气平静,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,“此处阴气重,腐骨妖虫也多,照料起来确实不易。不过弟子尚能坚持,只是昨日在田边遇到一只未曾见过的秽物,形如烂泥聚合,甚是骇人,费了些手脚才驱走,不知是否常见?”
他刻意将“阴腐怪”轻描淡写说成“未曾见过的秽物”,并强调“驱走”,观察对方反应。
韩姓青年脸色似乎更白了一分,眼神闪烁:“秽、秽物?什么样子?你……你没受伤吧?”
“侥幸未伤。那东西似乎怕阴泉,自己滑落潭中消融了。”陈恪盯着他,“韩师兄似乎知道那是什么?”
“我、我哪知道!”韩姓青年连忙否认,声音却有些发尖,“黑风崖这地方,乱七八糟的东西多了去了!你、你自己小心就是!没什么困难我就回去复命了!”说完,他竟似一刻也不愿多待,转身匆匆就走,脚步有些踉跄。
陈恪看着他几乎算是逃离的背影,眼神深邃。这位韩师兄,八成知道些什么,甚至可能参与了某些环节。他的惊慌,与其说是害怕“秽物”,不如说是做贼心虚,被陈恪点破后恐慌。看来,赵坤的帮手,也并非铁板一块,至少这位“跑腿的”,心理素质就不怎么样。
这是一个小小的缝隙。
陈恪没有追上去质问,那只会打草惊蛇。他继续完成今日的工作,同时心中那个模糊的应对计划,逐渐清晰了一些。
接下来的两日,风平浪静。陈恪每日坚持完成环境任务,积累着对阴秽环境的微末抗性。他依旧保持警惕,但不再做那些过于明显的“示警”布置,只是将驱邪符随身携带。
他利用巡视的间隙,更加仔细地观察黑风崖这片区域。除了腐骨草田,附近还有零星几块其他阴属性药田,由另外几名同样或是受罚、或是接了艰难任务的弟子照料。陈恪尝试着在不影响自身任务的前提下,与距离最近的一位照料“鬼哭藤”的弟子远远点头致意。那是个满脸苦相的中年汉子,修为炼气三层,对陈恪的示意只是漠然转头,并无交流意愿。
陈恪也不强求。他需要的不是立刻结交盟友,而是熟悉环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