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母币贴身,灰字依旧显示【环境排斥:低度】。他掏出笔记本,在最新一页写下:“萧寂,可信。可用。”字迹干净利落,无多余修饰。
收起本子,他缓步返回居所。
走廊尽头有盏孤灯,是他屋门前挂的。灯罩裂了一道缝,光从里面斜漏出来,在地上划出一道歪斜的线。他推门进去,反手关门,落栓。
屋内陈设简单:一张木床,一张矮桌,墙角立着刀鞘。他走到桌前,将笔记本放入暗格,又检查了一遍母币的位置。它安静地躺在胸口内袋,温度与体温一致。
他坐下,闭眼调息。
半个时辰后,门外传来轻微脚步声,由远及近,停在他门前三步处。没有敲门,也没有出声。片刻后,脚步声又退去。
他知道是谁。
萧寂派人守夜了。
他睁开眼,没动。手指在桌边轻轻敲了一下,像是回应,又像是确认。
第二天清晨,第一缕阳光穿过窗纸时,他已起身。洗漱完毕,换了件深色劲装,将母币重新固定在胸前。刀鞘挂回腰间,重量熟悉。
他打开笔记本,翻到昨日记录页,扫了一眼“萧寂,可信。可用”,合上,塞入腰侧。
推门而出。
院中已有两名弟子值守,穿的是执事堂直属服饰,腰佩制式短剑。见到他,一人微微颔首,另一人递上一份早报:“萧执事令,今日起所有出入记录同步抄送您一份。”
陆隐接过,点头。
他没问为什么这么快。他知道,有些人一旦醒悟,行动就不会慢。
他沿着主道往执事堂方向走,途中经过药庐。门口站着两名巡防,比往日多了一倍。药庐东侧小门紧闭,门上新贴了封条,印的是执事堂最高级禁令。
他没停留,继续前行。
抵达执事堂外时,萧寂正在处理文书。见他进来,抬手示意坐。
“昨晚的情报路径图,我看了。”萧寂放下笔,“你标出的三个中转点,我已经派人盯住。任何人靠近,立刻上报。”
陆隐点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萧寂从抽屉取出一块青铜令牌,推过来。“这是禁地三层夹壁的通行信物。原本归赵元通保管,昨夜搜出后一直存档。现在交给你。”
陆隐没立刻接。
“你不担心我滥用?”
“担心。”萧寂直视他,“但更担心没人用。那地方藏了主控阵列,若再有人想动,必须有人能第一时间进去。”
陆隐伸手,拿过令牌。冰凉,边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