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完,他站起身,望向高台方向。
那里空了。
只有风穿过石缝,发出短促的呼啸。
他知道萧寂不在那里。但他也知道,对方的目光从未真正离开。
母币再次发热,比刚才更烫。
他低头看了眼掌心的铜钱,灰字悄然浮现:
【目标区域:传音塔基】
【行为预测:三刻钟内完成初步回路重建】
【机缘等级:蓝→紫过渡】
【世界意志警戒度:中】
有用。
他收起母币,沿着矿道边缘缓行。每一步都踩在碎石最少的地方,避开可能留下脚印的软土。走到第三枚信标处,他停下,蹲身调整位置,同时将一枚微型符纸贴在铜钱背面——这是他用废品符箓残片改造的反追踪装置,一旦被移动超过五寸,就会释放微弱灵波,反馈到母币上。
做完这些,他继续前行。
第四枚正常。第五枚有泥土翻动痕迹。第六枚……不见了。
他蹲在坑边,手指探入深处,摸到半截断裂的铜丝。那是信标核心部件,不该断的。
有人动过手。
而且手法专业,不是普通巡逻弟子能做到的。
他把断丝收进袖中,回到入口处,在笔记本最后一页画了张简图:七点连线,其中第六点被圈出,旁边标注“失效”。
然后他合上本子,抬手摩挲下巴。
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无数次。思考时做,紧张时也做。但现在,他是真的在想事。
敌人不止一个。叛门长老背后的人在行动,而宗门内部,也有能接触并拆除信标的人。这说明权限不低。
他不能暴露自己掌握的信息太多。
也不能让萧寂觉得他太过异常。
所以他必须继续走这趟矿道,哪怕明知道有人在看。
他走出矿道口,迎着西斜的日光站定。远处高台上仍无人影,但执法堂方向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是制式皮靴踏在青石上的节奏——萧寂的人回来了。
他没等那边靠近,转身朝另一条小径走去。
亲卫趴在岩脊上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间,低声传讯:“他去了北谷方向,不是回宗门。”
“继续盯。”萧寂的声音从身后响起。
亲卫一惊,回头跪下:“少主。”
萧寂站在崖边,手里拿着一份卷宗,封皮上写着“巡防日志·南崖线”。他翻开一页,指着其中一条记录:“昨夜戌时三刻,三队巡查曾过传音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