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标出几个点。一个营地布局图,粗糙但清晰。主帐位置、巡逻路线、能量波动最强的区域……这些是他过去几天偷偷记下的。他记得陆隐每次出现的时间,记得灵汐站位的习惯,记得他们交接信号的方式。
攻击不能正面来。
他盯着“陆隐”两个字看了很久,炭笔尖在石头上划出短促的响声。然后一笔划掉,重写:“让他疼一次”。
不是杀,不是赢。只是疼。只要让他感觉到痛,就够了。
他把炭笔插回耳后,靠墙坐着,喘了口气。风从洞口灌进来,吹得火堆忽明忽暗。火光映在他脸上,右眼颜色更深了些,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着。他没在意。这种变化从第一次被截胡就开始了,越来越明显。世界标记他,排斥他,可他也无所谓了。
他打开包袱底层,翻出几张旧纸。一张是江城武院学员证,照片上的他还低着头,穿着洗褪色的训练服。另一张是当年考核排名表,他在末尾,名字旁边有个小小的星标——那是系统自动标注的“潜在天命承载者”。
现在星标没了。
他把两张纸折好,塞进胸口内袋。那里贴着皮肤,有点硌。但他没扔。
他还需要记住自己是谁。
外面雪下大了。洞口积了半尺厚,风声呼啸。他起身把几块石头推过去堵住缺口,只留一条缝透气。然后坐下,抱紧双臂。冷意渗进骨头,但他没抖。他知道这种冷不算什么。真正冷的是那天夜里,他站在营地外围,听见里面有人笑着说:“陆哥现在连看都不看陈凡一眼。”
连恨都不配。
他闭上眼,脑海里闪过一个个画面:母亲病死时攥着他手的样子,同学踹他书包时的笑声,苏晚晴第一次对他笑又迅速移开目光的瞬间……还有陆隐转身走进主帐那一刻,影子拉得很长,却根本没往他藏身的方向扫一眼。
他不是对手。
他是背景。
是被人遗忘的尘埃。
可尘埃也能磨穿石头。
他睁开眼,火光已灭。洞里漆黑一片,只有雪光从缝隙透进来。他摸出背包里的麻绳,一圈圈缠在手腕上。又检查铁环是否牢固。最后把三粒药丸用油纸包好,放进胸前口袋,紧挨着那两张旧纸。
准备好了。
他站起来,拍掉肩上的雪灰,披上斗篷。斗篷破了,左边袖子少了一截,但他没换。这件是他从武院带出来的,沾过血,也挡过雨。现在它脏得看不出原色,但还能穿。
他走到洞口,伸手推开积雪。
风雪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