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而来,打得脸生疼。他眯眼望向远处。营地灯火仍在,比之前更亮了些。他们在庆祝吧。也许在讨论下一步计划,也许在分配资源。没人会想他现在在哪。
他迈步出去。
脚踩进雪里,陷下去半尺。他用力拔出来,再往前一步。雪更深,行走艰难。但他没减速。风刮在脸上像刀割,斗篷猎猎作响。他低着头,肩膀绷紧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二十里不算远。
对常人来说要走一夜。对他来说,可能要两天。但他必须去。不去,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他不知道能不能成功。不知道这点力量够不够碰一下对方的边。但他得试试。哪怕只是一拳,也要打出自己的声音。
只要他还站着,就没输。
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,歪斜但连贯。风吹不散,雪盖不住。它们一路向南,朝着灯火方向延伸。
他走了七步,停下。
回头看了眼山洞。黑黢黢的,像一张闭合的嘴。他没再看第二眼。
转回身,继续走。
风更大了。
他把斗篷拉紧,右手按在胸前口袋上,隔着布料能摸到那两张纸的轮廓。脚步没停,踏进更深的雪里。
前方三百步,有一棵倒伏的老松,横在沟壑上方。他记得那里。去年冬天,他躲追打时从那儿爬过,摔断了左手小指。现在那棵树还在,树皮剥落一半,枝干扭曲。
他朝它走去。
离得近了,发现树干背面被人刻了个符号——一个歪歪扭扭的“X”。他认得,是他们队伍以前标记安全路径用的。现在它被雪埋了半截,几乎看不见。
他站在树前,抬起脚,踩进旁边的雪坑里。
脚底传来硬物触感。
他弯腰,用手扒开积雪。一块石板露出来,上面压着半块碎砖。掀开砖,底下是个小凹槽,放着一张折叠的纸条。
他拿出来,展开。
字迹潦草:“别靠近营地西侧,新设警戒阵。”
他盯着看了三秒,把纸条撕碎,撒进风里。
然后绕过老松,继续前行。
雪越下越密。
他的身影渐渐模糊,最终融入白茫茫的夜色中。
只剩下一串脚印,缓慢向前延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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