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未来,而是代价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“你还真是……一点都没变。”
“变没必要。”
“可人总会变的。”她声音轻了,“比如我,以前只信刀枪和命令。现在……我也开始信一个人说的话了。”
他没接话,只是合上笔记本,放在桌上。
两人静坐着,谁都没再开口。外面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,远处有人在修箭垛,锤子敲打木桩的声音断断续续。时间像被拉长了,又像走得很快。
半炷香后,她睁开眼。“我饿了。”
“我去拿饭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她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你刚才……为什么不问我,是不是怕死?”
他看着她。“你不怕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要是怕,就不会站到墙头去。”
她愣了一下,随即低下头,手指摩挲着包扎处的布条。“你说得对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不怕死。我怕的是,没等到该等的人来,就先倒下了。”
他没动,也没说话。
但她知道他听见了。
他转身出门,朝伙房走去。雪地被踩出两行脚印,一深一浅,延伸向营门方向。
夕阳落在营地西沿,映得断旗残墙都镀了层金边。风停了,天边一片橙红。一只乌鸦飞过,落在倒塌的瞭望塔上,看了看,又飞走。
慕容雪仍坐在偏厅里,肩上披着那件黑色外袍。她没脱,也没动。手指轻轻搭在袖口上,像是怕它滑下去。
门外,脚步声渐近。
她抬起头。
门帘掀开,陆隐端着一碗热汤进来,放在她面前的桌上。汤面浮着油星,冒着热气。
“趁热。”他说。
她看着他,忽然说:“下次,别把自己弄得太狠。”
他站着,没应。
她低头吹了吹汤,喝了一口。很烫,但她没皱眉。
他转身走到门边,靠着门框站着,望向外面的落日。
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。
她喝完汤,放下碗,轻声说:“谢谢。”
他没回头,只说:“睡一会儿。”
她闭上眼,靠在椅背上。呼吸慢慢平缓。
他一直站在门边,没走,也没动。直到天边最后一道光消失,才抬手,轻轻放下门帘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