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——敌军攻势暂缓,破城军损失过半,剩余者开始后撤。守军虽伤亡惨重,但缺口已被重新封堵。
慕容雪走过来,铠甲染红,右脸旧疤渗血。她看着陆隐,许久没说话。
“左侧塌口。”他忽然说,声音嘶哑。
她一怔。
几乎同时,土层炸开,十余名敌兵跃出。但他们刚起身,就遭到早有准备的弓手集火射击,全部倒毙当场。
慕容雪缓缓转头看他。
陆隐靠着断墙站着,身形摇晃,却始终未倒。风吹起他破损的卫衣下摆,露出腰间绷带一角。他没看她,只盯着敌军撤退的方向。
“你早就知道他们会从那里出。”
“有用的信息,记得就行。”他说。
她没再问。摘下肩甲,撕下内衬布条,递过去。“包一下。”
他摇头。“还没完。”
远处,敌营鼓声再起,但不再进攻,而是缓缓收兵。主将策马立于阵后,远远望了一眼城墙,掉头离去。
战斗结束。
守军陆续放下武器,有人瘫坐在地,有人低声哭泣。尸体横陈,血水在雪地上洇开大片暗红。
一名传令兵快步跑来,单膝跪地向慕容雪汇报:“徐将军传令——南门防线,交给你和……那位使者。”
他没说出名字。
慕容雪听完,目光落在陆隐身上。他仍站在原地,面朝敌营,像一尊不会倒的桩。
“他终于肯信你了。”她说。
陆隐没回应。他抬起右手,轻轻按了下左臂伤口。血还在流,但不多。他望着远方,敌军营帐之间,炊烟升起,巡逻兵来回走动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风更大了。
他站在箭楼边缘,身影被吹得微微晃动,却始终钉在那里。守军有人抬头看他,眼神从疑惑变成敬畏。没有人说话,但所有人都明白——这个人,不能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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