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一名御史低声,“确有重合。”
“巧合?”陆隐淡淡道,“还有更巧的。”
他再取一物,是一枚铜牌残角,刻着半枚官印。“昨夜子时,有人持陈凡印章,向太医院申请‘延寿丹方’,理由是‘为将死重臣续命’。药房记录尚存,内侍可查。不知这位‘将死重臣’,是不是今日站在这里就被定罪的范贤?”
殿内死寂。
皇帝猛地抬头,盯住陈凡。
陈凡脸色微变,随即冷笑:“荒谬!印章乃朝廷重器,岂容他人盗用?此人分明是栽赃!”
“印章确实难仿。”陆隐点头,“但流出在外的印模,却未必守得住。三年前皇家典籍修缮,监书阁登记七册《龙虎策》残本流出,皆盖有专用查验印。其中一本,登记在陈凡名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今,有人拿《龙虎策》当谋逆证据指控范贤。可那本书——第三页缺角形状,与宫中藏本完全一致。全南庆,只有那七册残本能对上。敢问陈大人,你名下的那一册,如今在何处?”
陈凡瞳孔骤缩。
他没料到这一招。
《龙虎策》是禁书不假,但版本众多。唯有那七册残本,因纸张特殊、墨迹年代明确,能溯源到具体领取人。他本想借这本书坐实范贤“图谋不轨”,却没想到对方反手就把火烧到了自己头上。
“传监书阁掌事!”皇帝厉声。
一刻钟后,掌事跪在殿中,呈上登记簿。第七条清晰写着:【陈凡,领《龙虎策》残卷壹册,用途:学术考据,归还期限:三月后】。
至今未还。
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皇帝盯着陈凡。
陈凡咬牙:“臣……确曾领取,但早已焚毁于宅中火灾,此乃意外遗失,非有意藏匿!”
“火灾?”陆隐轻笑,“巧了。三日前,东市一家旧书铺失火,烧毁三十七册古籍。其中一册,被扑救百姓抢出半页,正是《龙虎策》第三页,缺角位置与宫中藏本吻合。店主回忆,买主是个穿紫袍的年轻人,身形与陈大人极为相似。”
他说完,不再看陈凡,而是转向皇帝:“陛下明鉴。若一人偶然得利,可称运气;若次次如此,便是布局。若布局之人还能随意调用禁书、盗用印章、操控药方,那他图的,恐怕不只是权位。”
百官默然。
有人低头,有人侧目,更有几人悄悄退了半步,远离陈凡所在阵营。
皇帝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陈凡,言辞过激,污蔑同僚,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