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人。”
范贤没动。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他说。
“但你恨他。”陈凡轻声说,“陆隐。救驾得玉牌,一步登天。你苦心筹谋数月,连郡主面都没见全,他却凭一次出手,就拿到了你求不来的东西。公平吗?”
范贤握扇的手紧了紧。
“我自有手段。”他冷冷道,“不劳外人插手。”
“我不是来帮你的。”陈凡摇头,“我是来提醒你——他不是普通人。他出现的地方,天命会断。我在江城见过。他拿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,却从不露痕迹。现在他又来了南庆,目标是藏书阁。而你,正走在他的对立面。”
范贤冷笑:“那你呢?想报仇?”
“我想翻盘。”陈凡声音低沉,“但我一个人做不到。你在明,他在暗,我在阴影里。我们可以互相利用。你有门路,我有情报,他再强,也挡不住两个人同时出手。”
范贤沉默片刻。
他看着眼前这人,灰眼泛光,语气平静,可那股执拗劲儿,像刀子磨在石头上,不肯断。
“我不会和人结盟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尤其是你这种来历不明的人。”
说完,他侧身绕过,继续前行。
脚步未乱,呼吸平稳。
可走出十步后,他还是回头望了一眼。
巷口空荡,人已不见。
只有风卷着纸屑打转。
他收回目光,折扇收拢,握得极紧。
——
翌日清晨,陆隐回到租屋。
他关上门,落栓,走到桌前坐下。笔记本摊开,笔已备好。他闭目,启动天命截胡仪回溯功能,调取昨夜范贤归途的轨迹数据。
画面碎片般浮现:街道、灯笼、脚步印、能量波动曲线。他在意的不是路径,而是异常停留点。
锁定——城东冷巷,停留三分钟十七秒。轨迹偏移角度12度,非自然绕行。周围无商铺开门,无行人聚集,无突发事件记录。唯一变量:一名陌生个体从暗处走出,接触对话。
系统自动还原影像。
陈凡的脸清晰出现。
陆隐睁眼,提笔,在“范贤”条目下写下一行字:“关联对象:陈凡(高危联动倾向)。暂不干预,持续监控。”
合上本子,他靠向椅背,拇指摩挲下巴。
两人接触了。虽未达成协议,但种子已埋下。陈凡主动串联,动机明确——复仇。范贤表面拒绝,实则动摇。他那种人,越是嘴硬,越是在意。一旦后续受挫,第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