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想到的就是联手。
他清楚自己成了靶心。
但他不动。
现在出手,只会暴露他对局势的掌控力。一旦让对方意识到他能洞悉一切,反而会逼他们改变策略,转入更深的暗处。那时,反而难测。
不如放着。
让他们动,让他看。
他只需要知道什么时候、什么地点、他们会真正出手。那时才是反击时机。
他站起身,走到墙角,取下那件深灰披风。指尖抚过帽檐内侧——那里缝着一片干扰片,能短暂屏蔽低阶灵识扫描。他没打算一直躲,只是不想在错误的时间被打扰。
窗外,市声渐起。
他打开背包,取出一张折叠的地图——《南庆皇城布防简图》,是昨日顺手从书坊买的。摊开,用砚台压住四角。目光落在藏书阁区域,红笔圈出后门、风铃、守卫站位。又在旁边空白处写下:“中区入口可能性:三条路径,两条需权限验证,一条或可通过地网盲区渗透。”
他不急。
时间还够。
范贤要考科举,陈凡刚来,根基未稳。他只要盯住藏书阁,等那个空档期到来,就能进去。至于外面的风言风语、暗中串联,不过是背景噪音。
他收拾地图,塞进背包底层。拿起水杯,喝了口凉茶,喉结滚动。
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连续。
他没抬头,也没去看门。
脚步在门口停了两秒,又走远。
他知道是谁的可能性不大。南庆城每日人流数千,偶有驻足不稀奇。他没启动截胡仪去查,也没调动感知追踪。太小的动作不值得浪费精力。
他只是把杯子放下,擦了擦嘴角。
然后坐回桌前,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,在空白处写下三个名字:
陆隐
范贤
陈凡
中间画了一条线,隔开前两个,第三个单独列在右侧。
笔尖停住。
他盯着这三个字,看了五秒,合上本子。
风吹开窗缝,吹动桌上的地图一角。
他没去关。
他知道,有些事正在发生,但他选择不看透。不是不能,而是不必。
真正的猎人,从不在猎物现身时就开枪。
他只等风把气味吹过来。
到时候,一击必杀。
此刻,阳光照进屋子,落在他肩头。披风挂在墙角,与灰布长衫并排。桌上笔记本合着,封皮无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