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他出门寻了家面馆,吃了碗素汤面。饭毕回巷,途经一家布庄,停下脚步。他走进去,买了一件深灰披风,连帽,不起眼。这是为明日准备的伪装。若要深入藏书阁外围查探,不能只靠儒衫混入。
回屋后,他将披风挂在墙角,与那件灰布长衫并排。桌上笔记本摊开,最新一行写着:“目标:确认中区入口路径及监控盲区。”
他吹灭油灯,坐在黑暗中,听着窗外市声。
藏书阁的门,还没打开。但他知道,有人也在盯着那里。
——
范贤离开私塾时,天已全黑。他肩挎书袋,手中提灯,步履稳健。三个时辰的高强度书写让手腕酸胀,但他精神未懈。走在城东冷街上,他忽然停下,回头望了一眼私塾方向。
他知道,这一战不是为了复仇,也不是为了泄愤。是为了证明——他范贤,不需要靠意外、不需要靠运气,也能走上去。
他转过身,继续前行。
明天,他会再去文渊坊,查齐近三年科举上榜者的背景资料。他要找出所有可能的命题方向,所有可能的破局点。他不会再等机会,他会制造机会。
而那个叫陆隐的人,既然敢抢在他前面,就得准备好,在科场上被他彻底压下去。
——
次日清晨,陆隐再次出门。他穿深灰披风,帽檐压低,背包斜挎,步行至皇城西侧。藏书阁门前一切如常,守卫换岗时间未变。他未靠近,只在远处观察。
约莫半炷香后,他看见范贤从另一条街走来。那人依旧穿青袍,手持折扇,步伐从容,却直奔藏书阁方向。他在门前与守卫说了几句,出示一块铜牌,获准进入外区阅览厅。
陆隐站在街角阴影里,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后。
片刻后,他转身离去。
风拂过帽檐,露出他半张侧脸。眼神平静,无波无澜。
他知道,较劲已经开始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只要藏书阁里的东西。
其余,都是噪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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