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郑培云靠在椅背上,看着赵瑞龙:
“听说你蹲过七年大牢?”
赵瑞龙平静地说:
“是。1992年,酒后驾车,致人重伤,判了七年。”
郑培云点点头:
“敢作敢当,不错。”
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:
“坐吧。说说你那什么……军民融合?”
赵瑞龙坐下,从包里拿出那份报告,双手递上:
“郑部长,这是我的报告,请您过目。”
郑培云接过,翻开第一页。
一开始,他只是随意地看着。
但翻了几页后,他的表情变了。
坐直了身子。
眉头皱起。
眼睛越睁越大。
他一页一页翻下去,速度越来越慢。
翻到一半,他停下来,抬头看着赵瑞龙:
“这些都是你写的?”
赵瑞龙点头:
“是。”
郑培云盯着他看了三秒,然后继续往下看。
终于,他翻完了最后一页。
合上报告,靠在椅背上,久久无语。
——
办公室里,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陆长生和赵瑞龙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
好一会儿,郑培云开口了:
“小子,你知道你这报告,写的什么吗?”
赵瑞龙点头:
“知道。军民融合,寓军于民,双向融合。”
郑培云盯着他: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赵瑞龙想了想:
“意味着打破现有体制,意味着触动既得利益,意味着……风险。”
郑培云笑了。
笑得很复杂:
“你知道有风险,还敢写?”
赵瑞龙认真地说:
“郑部长,风险是暂时的。如果不改,风险是长期的。咱们的军工体系,还是苏联那套模式。研发和生产脱节,军用和民用割裂。这样下去,迟早会被时代淘汰。”
他看着郑培云,眼神真诚:
“现在是2000年,全球科技日新月异。如果咱们再不改革,差距只会越来越大。”
郑培云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看向陆长生:
“长生,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小子?”
陆长生笑了:
“郑部长,不是我找来的。是缘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