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，走廊的光斜劈进来，在地面拉出一道笔直的分界线。林恩踏出一步，鞋底压过那道明暗交界，卡组在卫衣内袋里还残留着推演台的余温。五条悟跟在他身后半步，墨镜反着冷白灯光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步伐轻得像在闲逛。

高专的主厅已经不是刚才密室里的死寂。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几道身影站在战术区外围低声交谈，声音压得不高，却足够穿透空气——“真让他一个人去？”“五条老师也同意？这方案太冒险了……”

林恩没停，也没看他们。他右手贴在卡组边缘，指节微微发紧，感知仍在地下三百米处徘徊。脉冲频率已经爬到0.83赫兹，第三次握手请求正在酝酿。时间不多了。

五条悟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刀切进嘈杂里：“都听好了。”

议论声戛然而止。

他站在林恩侧后方，没看任何人，只是抬起一只手，随意地摘下墨镜，六眼在众人脸上扫过一圈。那一瞬间，所有想说话的人都闭上了嘴。

“林恩主控节奏。”他说，“我负责兜底。这不是建议，是我的决定。”

没人再出声。

有人皱眉，有人欲言又止，但没人敢在五条悟说出“我的决定”之后还质疑什么。他是特级中的特级，是咒术界的绝对武力顶点。他的认可，就是行动的通行证。

林恩眼角微动，没回头，只低声说：“挺会装权威。”

“我不是装。”五条悟重新戴上墨镜，走近一步，“我是真押上了。你要出事，我也得跟着塌一半。”

“那就别掉链子。”林恩终于侧头看他一眼，“你要是慢半拍，我不介意把你也做成一张‘通常怪兽’，攻击力1000，守备力0。”

五条悟笑了：“那你得先抓到我。”

两人并肩穿过大厅，脚步落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回响。外面天色阴沉，云层低得像是要压进楼体。风从破损的玻璃窗缝钻进来，吹动五条悟的外套下摆，猎猎作响。

街道空旷。废弃车辆横在路中央，广告牌歪斜挂着，电线垂落如枯藤。整座城市像被按下了暂停键，只剩下他们两个还在向前走。

林恩的手始终没离开卡组位置。他能感觉到星浆体的能量在波动，越来越急促，像某种生物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。它在等他靠近，等他触发协议。

“你怕的不是它。”五条悟忽然说，声音比风还轻，“是你那套规则撑不住吧？万一它根本不认你的‘决斗场’呢？”

林恩脚步没停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