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认不认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——你认。”

“哦？”

“你信这套流程。”林恩嘴角一扬，“你愿意站在我这边，按我说的做。这就够了。规则不是写在卡上的，是写在人心里的。只要有人配合，骗局就能成立。”

“所以我是你的共犯？”

“你是我的保险丝。”林恩瞥他一眼，“电流过大，你就烧断自己，把我救出去。”

五条悟低笑一声：“还挺浪漫。”

话音未落，前方道路断裂，一座坍塌的立交桥横亘在前，钢筋裸露如兽骨。两人停下，视线越过废墟，望向远处一片低矮建筑群——B-7区域，废弃维修井的所在地。

风更大了，卷起地上的碎纸和灰烬，在空中打着旋。天空没有鸟，也没有飞机的痕迹。只有寂静，和那种几乎不可察的震动，从脚底传来。

“两条路。”林恩抬手指向左右，“左边是排水主干道，结构完整，信号稳定，但绕远七百米。右边是旧地铁支线，塌了三段，干扰严重，可能屏蔽它的监控。”

五条悟眯眼看了看右侧隧道口，黑漆漆的洞口像巨兽的咽喉：“选黑的。”

“干扰强，意味着它可能懒得布防。”林恩点头，“突袭就该走没人走的路。”

“反正塌了我也能开出一条。”五条悟活动了下手腕，咒力在体内流转，空间开始微微扭曲，“你要是被埋了，我也能把你挖出来。”

“我不需要你救。”林恩迈步向前，“我只需要你准时到场。”

“放心。”五条悟跟上，“我最讨厌迟到的人。”

两人并肩走入右侧隧道入口。光线迅速被吞噬，头顶的应急灯早已熄灭，只有远处不知何处传来滴水声，规律得像是倒计时。

林恩走在前面，右手始终贴在卡组上，指尖能感受到那张无名黑卡的温度正在升高。它在回应地底的呼唤，像一把钥匙感应到了锁孔。

五条悟落后半步，六眼穿透黑暗，锁定林恩的背影。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坐标，是锚点，是随时可以撕裂空间的出口。

“你说它是病毒。”五条悟忽然开口，“那我们是什么？”

“管理员。”林恩脚步未停，“带着杀毒软件的。”

“嚣张。”五条悟轻笑，“上次见你这么笃定，还是你把夏油杰的‘极之番’当场格式化的时候。”

“那次是顺手。”林恩语气平静，“这次是计划。”

隧道深处，风声渐弱。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，一前一后，节奏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