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你信吗?”
郑文博脸色一变,说不出话来。
王哲继续问:“那我曾在府上何处当值?负责什么差事?与我同屋的有几人?他们都叫什么名字?”
一连串的问题,问得郑文博张口结舌。
他哪里知道这些?那张卖身契是他从自家旧档里翻出来的,上面只写着“王二,永徽六年入府,充杂役”,其他一概没有。他原想着拿这旧契一唬,王哲一个流民,定然心虚认罪。谁知道这人不但不慌,还反过来问他这么多问题?
旁边的文士们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郑公子好像答不上来......”
“这些事,若真是他家逃奴,他怎会不知?”
“莫非这卖身契是假的?”
郑文博急了,一挥手:“少废话!这卖身契在此,你就是王二!来人,给我拿下!”
几个家仆应声上前。
“慢着。”
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。
贺知章从门里走出来,站到王哲身边。火光映在他脸上,照出那张清瘦却威严的面孔。
“郑公子,”他看着郑文博,语气平静,“你说王贤弟是你家逃奴,可有旁证?”
郑文博一愣:“什么旁证?”
贺知章道:“人证、物证、事证。你方才连他腕上疤痕的来历都说不清,连他惯用哪只手都猜错,连他在府上任何职都不知道——单凭一张发黄的旧契,就敢指认朝廷命官?”
郑文博脸色变了变,但兀自强硬:“他算哪门子朝廷命官?”
贺知章笑了。
他从腰间解下那枚金龟袋,举在手中。
“本官太常博士贺知章,今日与王贤弟论诗,引为知己。本官以这金龟袋为证,邀他共饮。郑公子,你指认他是逃奴,可有人证物证?若无实据,便是诬告。按《唐律》,诬良为奴,杖六十。”
郑文博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杖六十,那是要命的。
但他仍不死心,指着那张卖身契道:“这......这不是物证吗?”
贺知章瞥了一眼那张旧契,淡淡道:“这上面写的是‘王二’,不是‘王哲’。且是永徽六年的旧契,距今已近二十年。郑公子,你家那逃奴,今年多大岁数?”
郑文博又是一愣。
他哪知道那个王二多大?
贺知章笑了:“让本官替你算算。永徽六年入府,若当时十五六岁,如今该三十四五了。可王贤弟分明是十七八岁的少年,如何对得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