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院门外,火把通明。
郑文博骑在马上,身后十几个家仆手持棍棒,将门口围得水泄不通。火光在他脸上跳动,映出那张满是得意与怨毒的脸。
“王哲!”他又喊了一声,“今日本公子亲来擒你,还不束手就擒?”
柳清漪脸色煞白,上前一步:“表哥,你胡说什么?王公子怎么会是你家的书童?”
郑文博冷笑:“表妹,你被他骗了。这厮三年前在我府上当差,偷了我爹的一方端砚,连夜逃跑。今日在诗会上见他,我一眼就认出来了!”
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,高高举起。
“诸位请看!这是当年他卖身入府的契约,白纸黑字,红指印,清清楚楚!”
火光下,那张纸确实泛着旧黄色,边角都卷起来了,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东西。几个跟出来的文士凑上前去看,纷纷点头。
“还真是卖身契......”
“上面写着‘王二’,永徽六年的......”
“这......这王哲就是那个王二?”
郑文博得意洋洋地看向王哲:“王哲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王哲站在门口,面色平静地看着他。
那张卖身契,他刚才也扫了一眼。确实是旧的,纸张发黄,边角磨损,不像是临时伪造的。但上面写的名字是“王二”,不是“王哲”。而且日期是永徽六年,距今快二十年了。
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郑文博这是有备而来。那张卖身契,八成是从哪个旧货堆里翻出来的,或者真是某个叫“王二”的逃奴的。现在被他拿来,要栽在自己头上。
但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慌。
他上前一步,看着郑文博,缓缓开口。
“郑公子,你说我是你家书童,那我问你——我左手腕上有一道旧疤,是何物所伤?”
郑文博一愣,下意识看向王哲的手腕。火光下,王哲左手腕上确实有一道浅浅的疤痕,但那是穿越前原主留下的,跟郑家无关。
他哪里知道这疤的来历?
郑文博张了张嘴,强辩道:“隔......隔了三年,谁记得清楚?”
王哲又问:“那我惯用左手还是右手?”
郑文博又是一愣。
他方才在诗会上,见王哲写字用的是右手,便道:“右手!”
王哲笑了:“郑公子,你方才明明见我用右手写字,自然说是右手。可我若告诉你,我原本是左撇子,三年前才改过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