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旁边的文士们纷纷点头。
“对啊,年纪对不上!”
“郑公子这是......”
“糊涂啊!”
郑文博的脸色青白交加,握着卖身契的手都在发抖。
贺知章上前一步,高声道:“诸位街坊邻舍都听着!本官今日以此金龟为质,邀王贤弟共饮。若王贤弟是逃奴,岂有朝廷命官与逃奴共饮之理?郑公子,你说呢?”
他这话是对着周围那些围观的人说的。
别院地处城南,虽然偏僻,但附近也有不少住户。方才郑文博带人闹事,早惊动了街坊,此刻四周围了几十号人,正伸着脖子看热闹。
贺知章这一嗓子,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“这位是太常博士?朝廷命官?”
“他拿金龟袋作保,那王公子肯定不是逃奴啊!”
“郑家这是闹的哪一出?欺负人家没背景?”
议论声嗡嗡地传开,郑文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柳明堂这时也走了出来,站在王哲另一边。
“郑公子,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今日之事,老夫看在郑家面上,不与你计较。但若你再无理取闹,莫怪老夫不念旧情。”
郑文博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看看柳明堂,又看看贺知章,最后把目光落在王哲身上。
那个人就站在门口,面色平静,目光淡淡地看着他。没有得意,没有嘲讽,甚至没有愤怒——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这个眼神,比任何嘲讽都让郑文博难受。
他死死盯着王哲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良久,他一挥手。
“走!”
十几个家仆如蒙大赦,赶紧跟着他往回走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,那些目光落在郑文博身上,有嘲弄的,有幸灾乐祸的,也有同情的。郑文博低着头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走到巷口,他忽然勒住马,回头看了王哲一眼。
那目光里,满是怨毒。
王哲与他对视了一瞬,然后移开目光。
郑文博冷笑一声,策马离去。
人群渐渐散了。
柳明堂松了口气,对贺知章拱手道:“贺博士,多谢了。”
贺知章摆摆手:“谢什么?王贤弟是我知己,我岂能坐视不理?”
他转向王哲,笑道:“王贤弟,这下你更不能推辞了。贺某这金龟袋都当众作了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