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生梦中所见。”
“那夜,学生梦见一白发老者,自称‘谢公’,携学生游历一座仙山。那山势巍峨,直插云霄,山间云雾缭绕,有奇花异草,有珍禽异兽。行至半山,忽见海日东升,金光万道;又闻空中传来天鸡啼鸣,清越悠远。谢公说,此山名天姥,是他晚年游历之所。学生梦醒之后,感慨万千,遂作此诗。”
他说得绘声绘色,仿佛真有其事。
贺知章听得入了神,半晌才道:“谢公?可是谢灵运?”
王哲点头:“正是。梦中谢公自称,他曾游历天姥,并作诗记之。”
贺知章沉默片刻,忽然一拍大腿:“妙啊!谢灵运乃山水诗之祖,你梦他携游仙山,正合‘诗脉传承’之意!难怪你这诗气象瑰丽,想象奇崛,非人间气象——原来是梦得仙授!”
他越说越激动,站起身来在厅中来回踱步。
“那‘半壁见海日,空中闻天鸡’,是何等奇景!那‘霓为衣兮风为马,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’,是何等仙境!那‘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,使我不得开心颜’,又是何等风骨!王贤弟,你这诗,可传世矣!”
柳明堂和柳清漪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。
能让贺知章如此激动,这诗的分量,可想而知。
王哲心里却有些发虚。
这诗是李白的,他只是借来一用。但此刻,他只能硬着头皮,接受这份赞誉。
贺知章踱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,盯着王哲。
“王贤弟,贺某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王哲道:“贺兄请讲。”
贺知章道:“你那首《送元二使安西》——‘劝君更尽一杯酒,西出阳关无故人’——这两句,贺某读之落泪。可贺某在想,若把‘元二’换成别人,若把‘安西’换成别处,这诗还能不能成立?”
王哲一愣。
这个问题,问得太刁了。
他想了想,缓缓道:“贺兄,诗之所以为诗,不在题,而在情。学生当时心中有送别之情,恰好眼前有元二其人,有安西其地,便以此入诗。若换了别人,换了别处,只要情真,诗依然可以成立。”
贺知章点点头,又问:“那你可曾为别人写过送别诗?”
王哲摇头:“暂时没有。”
贺知章笑了:“那改日贺某离京,你可得送我一首。”
王哲也笑了:“一定。”
两人相视大笑,颇有相见恨晚之意。
柳清漪在一旁看着,眼中满是笑意。她悄悄打量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