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山,名曰天姥。学生梦游至此,见半壁见海日,空中闻天鸡。那山势巍峨,云霞明灭,有仙人往来,有白鹿青崖。学生梦醒之后,感慨万千,遂作此诗。”
贺知章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欣赏,有好奇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光芒。
“好一个梦中仙山。王生,你这诗,贺某记下了。”
他看着王哲,又道:“王生诗才,贺某平生仅见。他日若有闲暇,可来太常寺寻我,我们好好论一论诗。”
王哲拱手:“多谢贺博士抬爱。”
贺知章点点头,转身没入夜色之中。
柳清漪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轻声道:“这位贺博士,在长安很有名。他肯主动结交公子,公子日后前途无量。”
王哲没有说话,只是望着那个方向。
远处,钟楼传来夜深的鼓声。
柳清漪轻声道:“公子,天色不早了,妾身该回去了。”
王哲回过神来,拱手道:“姑娘慢走。”
柳清漪看了他一眼,转身离去。走出几步,又回头道:“公子,三日后家父在醉仙楼设宴,酬谢今日诗会诸君。公子请务必到场。”
王哲点头:“学生一定到。”
柳清漪微微一笑,转身离去,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王哲站在原地,望着满天的星斗。
夜风吹过,带来园中花木的香气。溪水还在潺潺流淌,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银子和举荐信。
十两纹银,崇文馆举荐。
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,得到的第一份真正的收获。
但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郑文博不会善罢甘休。郑家,也不会善罢甘休。
他需要更强大,需要站得更稳。
远处,隐隐传来犬吠声。
王哲深吸一口气,把银子和信收进怀里,大步向园门走去。
月光下,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那个从破庙里走出来的年轻人,终于在这座千年古都里,迈出了第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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