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哲深深一揖:“多谢赵公抬爱。”
赵公哈哈一笑,在仆人的搀扶下,慢慢走出园去。
众人陆续散去。灯笼一盏一盏熄灭,曲水流觞园渐渐归于寂静。
柳明堂走到王哲面前,手里托着一盘银子和一封信。
“王公子,这是十两纹银,和崇文馆举荐信。请收下。”
王哲接过,深深一揖:“多谢柳公。”
柳明堂看着他,忽然道:“王公子,你那《梦游天姥吟留别》,老夫很想一睹全篇。不知何时能得见?”
王哲道:“待学生整理完善,定当呈与柳公。”
柳明堂点点头,又叮嘱道:“你今日在诗会上锋芒太露,郑家那边,怕是不会善罢甘休。这几日多加小心。待户籍办妥,尽快去崇文馆报到。入了崇文馆,便是天子门生,郑家再想动你,也要掂量掂量。”
王哲感激道:“多谢柳公指点。”
柳明堂摆摆手,带着仆人离去。
柳清漪走过来,站在王哲面前。月光下,她的脸庞显得格外清丽,那双眼睛亮晶晶的,看着他。
“王公子,恭喜。”
王哲看着她,微微一笑:“多谢柳姑娘。今日若非姑娘相助,学生只怕早被赶出诗会了。”
柳清漪摇摇头:“是公子自己争气。那几首诗,妾身闻所未闻,真不知公子是如何作出来的。”
王哲笑了笑,没有解释。
柳清漪忽然问:“公子,那《梦游天姥吟留别》全篇,可否......可否让妾身一观?”
王哲正要答话,忽然一个声音从黑暗中响起。
“王生留步!”
两人循声望去,见一个青衣文士从园门处走来。
他二十多岁的年纪,面容清瘦,目光炯炯,腰间佩着一块玉,走路时衣袂飘飘,气度不凡。月光洒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他走到王哲面前,拱手道:
“在下贺知章,字季真,越州永兴人,现为太常博士。敢问——天姥山在何处?”
王哲愣住了。
贺知章?
那个写“不知细叶谁裁出,二月春风似剪刀”的贺知章?
他居然在这里?
王哲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文士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
“天姥山,在学生梦中。”
贺知章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梦中?”
王哲点点头:“梦中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