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,不在庙堂,不在权贵,而在天地之间——”
他顿了顿,忽然提高了声音:
“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,使我不得开心颜!”
这句话,如同一道惊雷,劈在每个人心头。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然后,哗然。
“什么?!”
“他......他说的什么?”
“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?这......这可是大不敬!”
“疯了!他疯了!”
郑文博先是一愣,随即狂喜。他猛地站起来,指着王哲,声音都变了调:
“柳公!此子狂悖!竟敢出言不敬,当速擒!”
几个文士也纷纷附和。
“是啊,这话要是传出去,可是要杀头的!”
“如今天后当政,他这话分明是......”
“柳公,不能姑息啊!”
柳明堂却没有动。
他坐在主位上,看着王哲,目光里满是复杂的情绪。那目光里有震惊,有欣赏,也有担忧。
王哲站在台上,面对着满场的哗然和指责,面色不变。
他只是继续吟道:
“世间行乐亦如此,
古来万事东流水。
别君去兮何时还?
且放白鹿青崖间,
须行即骑访名山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,一字一句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这几句诗,比方才那句更加狂放,更加洒脱。那种超脱世俗、寄情山水的气度,与在场所有人都不一样。
“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”——那是反抗,是不屈,是铮铮傲骨。
“且放白鹿青崖间”——那是洒脱,是超然,是寄情山水的豁达。
这两者结合在一起,构成了一种独特的人格魅力。那是一个不愿与世俗同流合污、宁可归隐山林也不肯折腰事权贵的形象。
一个真正的名士形象。
赵公忽然拄着拐杖站起来。
他颤巍巍地走到台前,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光芒。
“好一个‘且放白鹿青崖间’!”他的声音苍老却洪亮,“此等洒脱,方是真名士!”
他转向众人,高声道:“你们听听!‘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’——这是何等的风骨!‘且放白鹿青崖间’——这是何等的胸襟!这才是诗,这才是志!你们那些谄媚权贵、歌功颂德的东西,也配叫诗?”
郑文博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。
赵公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