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带着深情,悲凉中透着豁达。这是只有真正经历过离别的人,才能写出的句子。
崔琰第一个站起来。
他面色郑重,看着王哲,声音里带着几分钦佩。
“此诗雄浑苍凉,气象万千,非亲历边塞者不能作。王兄身世,琰信了。”
他说着,对王哲拱了拱手。
这一拱手,分量极重。崔琰是清河崔氏的嫡系子弟,洛阳年轻一辈里数一数二的才子。他这一表态,在场的许多人纷纷点头。
“崔公子说得对,这诗的气象,不是编得出来的。”
“若非亲历,怎能写出‘千里黄云’、‘北风吹雁’?”
“王公子这身世,应当是真的。”
柳明堂也点了点头,缓缓开口:“诗风可仿,气象难伪。这两首诗,皆有大漠豪气,非闭门造车者可为之。”
赵公更是拄着拐杖,连连点头:“好诗!好诗!这首诗,比方才那首也不遑多让。年轻人,你这两首诗,足以传世!”
郑文博的脸色已经没法看了。
他站在那里,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根本无从反驳。那两首诗,尤其是这第二首,气象太雄浑了,没去过边塞的人,根本写不出来。
但他不甘心。
他咬咬牙,又开口道:“即便如此,你身世也无凭证!你说你父亲是县中文书,可有文书为凭?你说你在敦煌生活八年,可有故人可证?”
王哲看着他,目光平静。
“郑公子,学生流落至此,一路逃难,身上确实没有文书。但学生所言,句句属实。若有半句虚言,天打雷劈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下来:“若郑公子执意不信,学生也无话可说。但学生有一问——”
他看着郑文博的眼睛,一字一顿:“诗会上,诸公论诗,本是风雅之事。郑公子为何再三刁难,非要揪着学生的身世不放?莫非因学生诗才胜你,便嫉贤妒能?”
这话说得重了。
郑文博脸色涨红:“你......你血口喷人!”
王哲不理会他,只是看着赵公和柳明堂。
赵公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拄着拐杖,慢慢走到郑文博面前,浑浊的老眼里满是严厉。
“文博。”
郑文博一愣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赵公的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晰:“诗会论诗,本该以诗会友。你今日三番两次刁难这位王公子,是何道理?”
郑文博张了张嘴:“赵公,我......我只是怀疑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