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轻人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学生王哲。”
“王哲......”赵公喃喃重复,忽然提高了声音,“好!好啊!老夫活了八十年,今日能听到这样的诗,死而无憾!”
他转身对着众人,大声道:“你们可知道,这首诗意味着什么?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赵公道:“‘渭城朝雨浥轻尘,客舍青青柳色新。’起句平平,写景而已。但‘劝君更尽一杯酒,西出阳关无故人’——这两句一出,前面的所有送别诗,都成了陪衬!”
他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:“情深意重,质朴天成。没有一句雕琢,没有一处刻意,却字字千钧,句句诛心。这才是诗!这才是真正的诗!”
众人这才如梦初醒,纷纷交头接耳。
“赵公说得对,这首诗......太厉害了。”
“‘劝君更尽一杯酒’,这话说得,我听着都想哭。”
“‘西出阳关无故人’,阳关之外,是胡地,是茫茫大漠,是生死未卜。这一去,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......”
“这诗意境之深远,格局之宏大,当今诗坛,谁能比肩?”
议论声越来越大,渐渐变成了惊叹和赞美。
郑文博的脸色已经没法看了。
他坐在那里,拳头攥得紧紧的,指甲掐进掌心,疼得钻心。可他顾不上疼,他满脑子都是那首诗,和那个站在台上的身影。
怎么可能?
一个流民,一个贱民,怎么可能作得出这样的诗?
他咬着牙,忽然站起来,厉声道:“定是提前备好的!他定知今日出‘送别’题?”
全场安静了一下。
众人看向郑文博,又看向王哲。
郑文博冷笑:“诸位想想,命题作诗,哪有即兴成篇的道理?更何况这首诗,气象如此宏大,分明是反复推敲之作。他定是提前得了消息,把这首诗备好,就等今日来博名!”
有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郑公子说得也有道理......”
“确实,这诗太厉害了,不像是即兴能作出来的。”
“难道真是提前备好的?”
柳明堂皱了皱眉,正要开口,王哲却先说话了。
“郑公子,诗在心,不在题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目光淡然。
“若有心送别,万物皆可入诗。若无真情实感,纵有千题,也是枉然。”
郑文博一噎,随即冷笑道:“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