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什么?数鹅呢?
郑文博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王哲不理会,继续吟:
“曲项向天歌。”
有人开始皱眉。
“白毛浮绿水。”
这......这是在描写鹅?
“红掌拨清波。”
最后一句落下,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然后,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。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“这叫什么诗?”
“童稚之作,也敢拿出来现眼?”
“我还以为他有多大本事呢,原来就这?”
郑文博笑得最大声,一边笑一边说:“王兄,你这诗,是哄三岁小孩的吗?”
柳清漪的脸色变了。她看着王哲,眼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王哲站在那里,低着头,一声不吭。
就在这时,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“笑什么?”
众人一愣,循声望去。
说话的是赵公。他拄着拐杖,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,颤巍巍的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很。
“赵公,您这是......”旁边有人想扶他,被他推开。
赵公一步一步走到王哲面前,上下打量着他。
“这诗,是你作的?”
王哲点头:“是学生所作。”
赵公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欣赏,有欣慰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光芒。
“好!好诗!”他忽然提高声音。
全场一片哗然。
“赵公,您老糊涂了吧?这诗哪里好了?”有人忍不住问。
赵公转过身,看着众人,缓缓道:“你们这些年轻人,读诗读多了,反倒把最本真的东西读丢了。”
他用拐杖指着溪里的白鹅:“你们看那鹅,白毛,红掌,绿水,清波。这诗用了几个字?寥寥十八字,把鹅的形态、动作、色彩,全都写尽了。你们谁能做到?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赵公继续说:“如今诗坛,雕琢过甚,辞藻堆砌,却失了真性情。这首诗虽浅白,但浅白中见真趣,自然中见功力。‘白毛浮绿水,红掌拨清波’,你们听听,这画面,这意境,岂是那些堆砌辞藻的诗能比的?”
柳清漪的眼睛亮了。
柳明堂也微微点头。
赵公又道:“这诗有齐梁乐府遗风,返璞归真,浑然天成。你们笑?笑什么?老夫活了八十岁,能听到这样的诗,死而无憾!”
全场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