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文博起身,脸上带着得意的笑。他清了清嗓子,朗声道:
“《春燕》
双飞燕子几时回?
夹岸桃花蘸水开。
衔泥欲筑新巢处,
却恐梁间旧主猜。”
吟罢,众人又是一阵叫好。
“郑公子这首,比去年进步多了。”
“‘夹岸桃花蘸水开’,这句写景真好。”
“郑家诗学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王哲听着,嘴角微微抽了抽。这首诗,怎么说呢,堆砌辞藻是堆砌得不错,但细品之下,没什么真情实感。尤其最后一句,“却恐梁间旧主猜”,分明是在讨好主家——柳家。
柳明堂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微微颔首,示意他入座。
郑文博得意洋洋地坐下,目光有意无意地往王哲这边瞟了一眼。
羽觞继续流。
这一次,它漂啊漂,漂过了好几个位置,最后,在王哲面前停了下来。
全场安静了。
几十双眼睛,齐刷刷地看向王哲。
那目光里,有好奇,有审视,有轻蔑,有幸灾乐祸——尤其是郑文博,他嘴角那抹笑意,藏都藏不住。
柳清漪紧张地看着王哲。
王哲没动。
他坐在席上,看着面前水面上那只小小的羽觞。酒杯在水波里轻轻晃动,里面的酒液漾出一圈圈涟漪。
全场静默。
郑文博忍不住了,开口道:“王兄,怎么不动?莫不是......作不出来?”
有人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王哲慢慢站起来,走到溪边,俯身拾起羽觞。他端着酒杯,没有马上喝,而是看向溪水中的那几只白鹅。
那几只鹅是柳家养的,在溪水里游来游去,时而把头扎进水里觅食,时而扑扇着翅膀,溅起一片水花。
阳光照在它们身上,白羽如雪,红掌如丹,绿水荡漾,动静相宜。
王哲忽然有些紧张地看了众人一眼,结结巴巴道:“学生......学生见池中白鹅,偶得几句,只是......”
郑文博嗤笑一声:“只是什么?怕拿不出手?”
王哲低下头,像是被他说中了心事,脸上露出几分羞赧之色。
但再抬起头时,他的目光已经平静下来。
“学生拙作,题为《咏鹅》。”
他开口吟道:
“鹅,鹅,鹅。”
第一句出口,全场一愣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