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城南，柳家别院。

王哲站在大门外，抬头看着那块匾额。

“曲水流觞园”五个字，写得清雅飘逸，一看就是名家手笔。匾额下是两扇朱漆大门，门钉锃亮，门前的石狮子也刷洗得干干净净，连狮爪缝里都没有泥。

门口站着两个门房，穿着青布衣裳，腰里系着带子，正上下打量王哲。

王哲今天穿着那套改过的旧衣，虽已尽力收拾，但终究是半旧的料子，和那些锦袍玉带的公子哥没法比。门房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，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
“这位是......”其中一个门房开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狐疑。

王哲正要答话，身后传来一阵笑声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兄吗？”

王哲回头，看见郑文博正从一辆马车上下来。他今日穿着一身簇新的锦袍，腰系玉带，手持折扇，端的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派头。身后还跟着两个家仆，其中一个，王哲看着眼熟——正是昨晚那个黑衣人。

郑文博的目光在王哲身上溜了一圈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：“王兄这一身......倒是简朴。”

那两个门房对视一眼，脸上的表情更古怪了。

王哲面不改色，只是淡淡一笑：“郑公子来得早。”

“早？”郑文博摇着折扇走过来，“不早了，诗会都快开始了。王兄还不进去？哦——”他故意拉长声音，“该不会是门房不让你进吧？”

两个门房脸色尴尬，其中一个嗫嚅道：“郑公子说笑了，这位公子......我们只是例行询问......”

“询问什么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。

柳清漪一袭淡青色衣裙，从门里走出来。她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，发髻高挽，插着一支白玉簪，耳坠上挂着小小的珍珠，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
两个门房连忙行礼：“小姐。”

柳清漪看都没看他们，直接走到王哲面前，微微一福：“王公子来了，妾身迎迟了，公子莫怪。”

王哲还礼：“姑娘客气。”

柳清漪转身，对着那两个门房，淡淡道：“这位王公子是我父亲的客人，你们记住了。往后他再来，无须通报，直接请进。”

两个门房连连点头，再看王哲的眼神，已经变了。

郑文博在旁边看着，脸色沉了沉，但很快又挤出笑来：“表妹对王兄倒是上心。”

柳清漪看他一眼：“表哥先进去吧，父亲他们都在园里了。”说完，引着王哲往门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