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：“天干物燥，小心火烛——”

四更天了。

王哲吹灭油灯，在草席上躺下。陈三也躺下，但翻来覆去睡不着，一会儿问问王哥你疼不疼，一会儿问问明天怎么办。

王哲没理他，闭着眼睛想事情。

腰牌，郑府，刺客，诗会......

明天，不，今天，

诗会上，郑文博肯定会有更多手段。

但没关系。

他有诗。

那些诗，是后来无数人的心血结晶。每一首，都足以碾压这个时代的任何作品。

他用得着。

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，王哲终于睡着了。

睡梦里，他看见洛阳城南的曲水流觞园里，人山人海。他站在高台上，吟诗。台下，郑文博的脸扭曲变形。

然后他醒了。

阳光已经照进屋里，陈三不在旁边。院里有说话声，是老吴和陈三。

王哲爬起来，推开门。

院里站着两个人。一个是老吴，另一个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，穿着短褐，腰间挎着刀，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
老吴见他出来，招招手：“小郎君，这位是柳家护院的周头，特意来接你的。”

那周头打量王哲一眼，抱拳道：“王公子，小姐吩咐，让小人护送公子去诗会。这就走吧？”

王哲点头：“劳烦周头稍等，学生换身衣裳。”

他回屋，拿起那套昨天取回来的旧衣。成衣铺老板娘手艺不错，改过之后，穿在身上合体多了。虽然还是半旧，但至少干净齐整。

他把腰牌贴身收好，又把写好的那几首诗稿揣进怀里，推门出去。

“走吧。”

周头点点头，当先引路。

陈三追上来：“王哥，我跟你去！”

王哲回头看他：“你留下。好好养伤，等我回来。”

陈三还要说话，王哲已经转身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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