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还火辣辣的疼。
陈三看看地上的狼藉,又看看后窗,声音发颤:“王哥,咱还去吗?这还没去呢,就差点被打死。要是去了......”
王哲没说话。
他走到后窗边,往外看。巷子里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远处隐隐传来狗叫声,此起彼伏,像是整个贫民巷的狗都被惊醒了。
他慢慢蹲下来,从桌上拿起一样东西。
是那块腰牌。老吴走之前,把它放在了桌上。王哲刚才顺手拿了过来。
腰牌是木质的,已经有些年头了,边角被摸得光滑。正面刻着“郑府”两个字,下面是一行小字:“丙字七号”。背面刻着年月——永徽五年。
永徽是高宗的年号,距今已经快三十年了。
这说明郑府养这些拳师,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王哲把腰牌攥在手心里,感受着那粗粝的木质。
陈三又走过来,声音更抖了:“王哥,要不咱算了吧?那十两银子不要了,咱再想别的办法......”
王哲回头看他。
月光从窗外漏进来,照在他脸上。陈三看见他那双眼睛,忽然愣住了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退缩,只有一种陈三看不懂的光。
冷冷的,沉沉的,像深井里的水。
“去。”王哲说。
陈三张了张嘴,不知道说什么。
王哲把腰牌收进怀里,转身走回桌边,把翻倒的桌子扶起来,把散落的东西捡起来。吹了吹油灯,重新点亮。
陈三跟过来,小心翼翼地问:“王哥,你咋想的?那郑公子都派刺客来了,咱还去,那不是送死吗?”
王哲在椅子上坐下,看着他。
“必须要去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今晚这事,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郑文博怕了。”王哲嘴角微微扬起,“他怕我在诗会上夺魁,怕我压过他,所以才派人来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他心虚,说明他觉得我有可能赢。”
陈三愣愣地听着。
“他想让我去不了诗会,我偏要去。”王哲的目光越来越冷,“不但要去,还要让郑文博,当着全洛阳的面——”
他握紧拳头。
“赔罪。”
陈三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和自己一起逃难来的王哥,好像变得不一样了。
哪里不一样,他说不上来。
但他就是觉得,信他就对了。
远处,打更人的梆子声又响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