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在院里响起。
王哲探头看去,见一个穿着皂衣的老者带着两个年轻人冲进院子,直奔后窗。那老者五十来岁,腰里别着腰牌,正是巡夜的武侯。
“老人家,别追了,外面黑!”王哲喊道。
老武侯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屋里的一片狼藉,哼了一声:“怎么回事?”
王哲指了指后窗:“有贼,翻窗跑了。”
老武侯走到后窗边,往外看了看。外面是巷子,黑咕隆咚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他回头,目光在王哲和陈三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地上那根黑衣人留下的棍子上。
“那贼人呢?”他问。
“跑了。”王哲道。
老武侯蹲下来,捡起那根棍子,翻来覆去看了看。棍子是普通的木棍,没什么特别的。他又在地上看了看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这是什么?”
他弯腰,从地上捡起一块东西。
王哲凑过去看,是一块腰牌。木质的,方方正正,上面刻着几个字。
“郑府,丙字七号。”
老武侯念出声来,然后抬起头,盯着王哲。
“郑府的人?”
王哲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老武侯的脸色变得很精彩。他沉默了片刻,把腰牌收进袖子里,又问:“你和郑府有仇?”
王哲苦笑:“学生明日要参加流觞诗会。郑家三公子放话,要学生在诗会上出丑。今夜这事,大概是想让学生明天去不了吧。”
老武侯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小郎君,你这麻烦不小。”
王哲点头:“学生知道。”
老武侯想了想,道:“老夫姓吴,在这片巡夜二十年了。郑府那帮人,老夫多少知道些。丙字七号,是郑府拳师的编号。这人应该是郑家养的打手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王哲:“你明天还去诗会?”
王哲点头:“去。”
老吴沉默片刻,道:“老夫与柳家护院有旧,明日一早,老夫去柳府走一趟,让他们派个人来接你。郑家的人再大胆,也不敢当着柳家的面动手。”
王哲愣了愣,随即深深一揖:“多谢吴老。”
老吴摆摆手,带着两个年轻人走了。
屋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陈三捂着胳膊,龇牙咧嘴地走过来:“王哥,你没事吧?”
王哲摇头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手上全是墨,是从砚台里沾的。他刚才砸出去那一砚台,力道不小,现在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