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,王哲出手了。
他抄起桌上的砚台,用尽全身力气,朝黑衣人脸上砸去。
砚台带着残墨,在昏暗的灯光里划过一道弧线,正正砸在黑衣人肩膀上。不是脸,是肩膀——太黑了,瞄不准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黑衣人闷哼一声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有贼!”王哲扯着嗓子喊。
这一嗓子,把陈三惊醒了。他迷迷糊糊坐起来,还没看清怎么回事,王哲已经冲他喊:“抄家伙!”
陈三愣了半秒,然后一骨碌爬起来,抄起靠在床边的门闩——就是刚才被拨掉的那根。
黑衣人这会已经回过神了,心里又惊又怒。惊的是这流民居然没睡,还敢还手;怒的是自己堂堂郑府拳师,居然被一个砚台砸中了。
他不再犹豫,提着棍子就朝王哲扑过来。
王哲早有准备,往旁边一闪,顺手把桌子掀翻,挡在黑衣人面前。桌子上的油灯掉在地上,火苗闪了闪,竟然没灭。
借着这点光亮,陈三看清了黑衣人,举着门闩就冲上来。
黑衣人侧身躲过,反手一棍,正打在陈三手臂上。陈三惨叫一声,门闩脱手。
王哲抓起地上的油灯,朝黑衣人脸上晃去。黑衣人本能地偏头躲避,王哲趁机扑向门口——
“王哥,跑!”陈三在后面喊。
王哲没跑。他站在门口,对着外面黑漆漆的院子,又喊了一声:“有贼!抓贼啊!”
这一嗓子比刚才还响,连东厢的刘婆都被惊醒了,传来迷迷糊糊的骂声:“谁啊?大半夜的......”
就在这时,巷子里传来犬吠声。
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,还有人喊:“什么人?站住!”
王哲心里一松。
巡夜的武侯来了。
黑衣人显然也听见了,脸色一变,转身就要跑。
王哲却往前一步,拦在门口。
“郑文博派你来的?”他盯着黑衣人,一字一顿地问。
黑衣人动作一滞。
就这一滞,王哲已经确定了。
他冷笑一声:“他怕我明日诗会夺魁,用这等下作手段?”
黑衣人恼羞成怒,挥棍又要打,但外面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。他狠狠瞪了王哲一眼,转身朝后窗扑去。
王哲一把抓起地上的砚台,又砸了过去。这回准了,正砸在黑衣人后背上。
黑衣人踉跄了一下,翻窗而出。
“追!”一个苍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