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——
他需要有人撑腰。
柳清漪是女子,不可能一直护着他。他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人,愿意为他说话,愿意在他被刁难的时候站出来。
这样的人,现在还没有。
王哲叹了口气,把笔放下。灯油快烧干了,火苗越来越小,光线也越来越暗。他准备收拾一下睡觉,明天还得早起去成衣铺取衣裳。
就在这时——
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。
王哲的手顿住了。
那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树叶。但这个时辰,哪来的风?
他侧耳细听。院里的老槐树静悄悄的,没有一丝声响。陈三的呼噜声依旧震天响。远处隐隐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: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——”
三更天了。
王哲盯着那扇破旧的木窗。窗户纸糊得厚,看不见外面的情形,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古装剧。夜黑风高,孤身一人,总有刺客趁夜摸进来...
别是自己吓自己。
他刚这么想,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“咯吱”声。
那是有人踩在木板上的声音。
王哲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他屏住呼吸,目光扫过屋里。桌子上只有那盏快灭的油灯,旁边是几支毛笔和砚台。砚台里还有剩墨,是刚才研的。
门闩动了。
那根手指粗的木闩,正在一点点往旁边滑。
有人在外面用刀拨门闩!
王哲的脑子飞速运转。喊人?刘婆住在东厢,离得远,不一定能听见。陈三就在旁边睡着,但叫醒他需要时间。硬拼?他这副身体瘦弱得很,来的人如果是练家子,一个能打他十个。
门闩又动了一下,已经滑出一半。
王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轻轻站起来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左手摸到桌子上的砚台,右手把那盏油灯往旁边挪了挪——不能让对方一进来就看清屋里的情形。
门闩滑出最后一截,“啪嗒”一声轻响,落在地上。
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黑影闪了进来。
来人黑衣蒙面,身材高大,手里握着一根短棍——不是刀。王哲的心稍稍定了定。用棍子,说明不是要命,只是想打伤恐吓。
这个判断,救了他一命。
黑衣人显然没想到屋里的人还醒着,进门后愣了一下,目光习惯性地往床上看去——草席上陈三正睡得死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