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置,离老赵那桌更近了些。
果然,有人问:“老赵,那诗会今年啥时候办?”
老赵道:“后天!城南柳家别院,曲水流觞园。听说啊,胜者可得十两纹银,还能被举荐入崇文馆!”
“十两?”有人倒吸一口凉气,“这么多?”
“那可不?”老赵得意洋洋,“柳家是什么人家?那是有钱有势的!再说了,能被举荐入崇文馆,那是多大的荣耀?以后就是天子门生了!”
陈三凑到王哲耳边低声道:“王哥,十两银子!咱要是能拿到,这辈子都不愁了!”
王哲没吭声,只是继续听。
老赵那边已经换了话题,开始讲些市井新闻。什么东街李掌柜被抢了,什么西市胡商又来了,什么城南赌坊有人输得倾家荡产...
王哲一边听一边记,脑子里飞快地整理着信息。
初唐四杰已逝,文坛现在是上官婉儿引领的宫廷诗风。洛阳本地以郑、柳、崔三家为尊。流觞诗会由柳家主办,胜者可得十两银子和崇文馆举荐。
还有——
“喂!”
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王哲抬头,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站在茶摊前,身后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。大汉敞着怀,露出胸口黑黢黢的毛,一身的酸臭味混合着廉价脂粉味,熏得旁边的人直皱眉头。
“张癞子来了。”有人低声嘀咕。
茶摊老板脸色一变,赶紧迎上去:“张爷,您来了,快请坐,请坐。”
张癞子一巴掌拍开他:“坐什么坐?老子是来收钱的!这月的摊位费,交了没?”
老板陪笑道:“张爷,这个月不是刚交过吗?”
“那是上个月的!”张癞子瞪眼,“老子说的是这个月的!”
老板脸色难看,但还是从怀里摸出几文钱,递过去。张癞子一把抓过,揣进怀里,目光在茶摊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王哲和陈三身上。
“这俩是谁?面生啊。”
老板道:“两位客官,来喝茶的。”
张癞子眯着眼走过来,上下打量王哲。王哲身上穿着柳清漪给的那套旧衣,虽然半旧,但料子还不错,比陈三那身破衣烂衫强多了。张癞子一看,眼珠转了转。
“哟,穿得人模狗样的,是新来的吧?”他往王哲面前一坐,翘起二郎腿,“知道这地界的规矩不?外来的,得交‘落脚费’。”
陈三脸色一变,刚要说话,被王哲按住。
王哲抬起头,看着张癞子